只是……只是找我谈了一次。

    他说……陈浩这个人不懂事，要搞垮实验室，如果实验室完了，大家都得滚蛋。

    他说……如果这次我帮他，把事情做得干净点，他保证……保证明年，不，最迟后年，一定想办法给我解决编制，转成正式实验员。

    他说……只是让反应釜稍微漏一点点气，吓唬吓唬陈浩，让他吃点苦头，知道厉害就行。

    那点剂量，在通风良好的情况下，顶多让人头晕恶心一下，绝对不会出人命……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通风口会被关上啊！”

    听到这里，我完全明白了刘紫光这条老狐狸的算计之深、用心之毒。

    他将一个完整的、足以致人死地的谋杀计划，精心拆解成两个在执行者看来“风险可控”、“后果不严重”的独立环节。

    他告诉赵敏：只是关一会儿通风，让实验失败，挫伤陈浩的锐气。

    他告诉孙洋伟：只是让反应釜轻微泄漏一点点气体，吓唬一下陈浩，让他难受一下。

    赵敏不知道孙洋伟割了密封圈，孙洋伟也不知道赵敏会去关通风。

    他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的行为不会造成致命后果，甚至在心底可能为自己找到了“只是恶作剧”或“小惩大诫”的借口。

    但当这两个“无害”的动作在特定时间、特定空间叠加在一起——割裂的密封圈导致氰化氢持续泄漏，而被关闭的通风系统使得毒气在密闭的实验室内迅速积聚到致死浓度——就构成了一个针对陈浩的、必杀的死亡陷阱。

    “实验室的监控系统，也是你利用管理员权限在后台搞的鬼吧？”王铁柱继续问，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是……”孙洋伟颓然地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我有后台权限。

    我写了一个简单的干扰脚本，设置了定时触发……在你们查到的那几个时间点，短暂屏蔽三楼的监控信号。”

    至此，物理证据链和作案过程链基本形成了闭环。

    现在，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那个躲在幕后、精心策划并操纵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刘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