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三个名字，手中的笔在其中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一条线，又连接到第三个名字。

    “如果是合作呢？”他突然说道。

    “合作？”我有些诧异。

    “就像《东方快车谋杀案》那样。”李卫星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人只完成一部分，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的行为不会直接致命，或者不知道其他人的行动。

    每个人捅一刀，每个人都参与其中，也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罪不致死。”

    “但这毕竟是现实，不是小说。”秦一鸣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着，慢条斯理地说，“现实中，多人合谋的谋杀案，尤其是这种需要精密配合的，难度极大。

    只要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任何一个人心理素质不过关，在事后调查中露出马脚，整个合谋结构就会瞬间崩盘。”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心理防线最薄弱、最容易突破的环节。”李卫星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安静坐着的苏晓冉身上，“苏晓冉，根据你刚才的观察，你觉得这三个人里，谁的心理状态最不稳定？最容易在压力下崩溃？”

    苏晓冉几乎没有犹豫，平静地吐出两个字：“赵敏。”

    “理由？”

    “刘紫光是老狐狸，深谙世故，善于伪装，情绪控制力很强。

    孙洋伟是典型的压抑型人格，习惯将情绪埋藏在心底，外表沉默寡言，内心可能积压了很多东西，但防御机制也很强。

    只有赵敏，”苏晓冉分析道，“她的情绪是外露的，激烈的，但同时又是混乱和脆弱的。

    她在审讯室里的表现，那种突如其来的崩溃、试图用眼泪掩饰的慌乱、以及被点破与陈浩真实关系时的剧烈反应，都说明她的内心正处于极大的矛盾和压力之下，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她是这个链条上最脆弱的一环。”

    “好。”李卫星把白板笔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就集中力量，从赵敏这里寻求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