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自己放在了纯粹的工具人位置上，撇清了所有私人关系的可能。

    但直觉告诉我，这种过于彻底的撇清本身，就透着一种不自然。

    他似乎在刻意隐藏着什么，一种比简单的同事关系更复杂的东西。

    回到市局，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阳光正烈，透过办公室朝西的窗户晒进来，把桌面烤得有些发烫。

    大家聚在六组那间熟悉的会议室里，空气里混杂着外卖盒饭的油腻味道、打印机的墨粉味，以及每个人身上带来的、外面世界的尘土气息。

    王铁柱打开他那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保温杯，吹了吹气，呷了一口泡得浓重的枸杞水。

    李卫星面前摆着一份几乎没动几口的盒饭，眉头紧锁。

    凌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但耳朵却竖着。

    苏晓冉安静地翻看着刚才的记录。

    林静面前摆着她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各种窗口飞快地切换。

    “先说那个关键的物证，密封圈。”张弛站起身，走到前面，将几张放大的微观照片通过投影仪打到白色的幕布上。

    照片上是那截黑色橡胶圈断口的特写，在高倍显微镜下，那原本看似自然的断裂面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段极其平滑、连续的切痕，像是被极其锋利的刀片划过。

    “切口非常平滑，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切割痕迹主要存在于密封圈的内侧，也就是朝向反应釜内部的那一面。

    这意味着，除非反应釜开始加压工作，内部产生应力，否则从外部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安装的时候，甚至日常检查，都可能发现不了。

    这是一次经过精心计算和设计的破坏。”

    “监控那边有什么发现？”李卫星转向正在快速敲击键盘的林静。

    林静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她头也不抬，含糊地说：“这就是目前看来最诡异，也最有价值的部分。”她敲下回车键，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时间轴图表，标注着实验楼各楼层摄像头的工作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