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他的声音因为含着食物而有些含糊，但语气里的询问意味却很清晰。

    “化学系实验室。”王铁柱简短地说，同时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件半旧不新的夹克衫，“死了一个研究生。

    初步说法是操作失误，剧毒气体泄漏。”

    坐在旁边的我刚拿起一根炸得金黄的油条，听到这话，手指顿在了半空。

    油条表面细微的油光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

    我沉默地把油条扔回那个印着蓝色花边的白瓷盘里，抽了张桌上那种粗糙的、带着纸浆原色的纸巾，仔细地擦了擦指尖可能存在的油渍。

    动作不快，但很连贯。

    “走吧。”我说，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早高峰的滨海市，像一条得了严重血栓的血管。

    各式各样的车辆，从低矮的代步小车到笨重的公共汽车，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每一条主干道。

    鸣笛声、引擎的轰鸣声、还有路边商家早间促销的喇叭声，混合成一股令人烦躁的声浪。

    阳光变得灼热起来，炙烤着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也把车辆金属外壳反射得晃眼。

    凌云开着那辆看起来同样饱经风霜的公务车，警笛已经拉响，那红蓝闪烁的光芒在拥挤的车流中显得格外刺目。

    他紧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得像鹰隼，在几乎水泄不通的道路上，硬是凭借着高超的技术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一点点地挤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车身不时因为紧急的变道和刹车而微微晃动，窗外是其他车辆司机或麻木或焦躁的脸。

    二十分钟后，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终于有些狼狈地停在了滨海大学化学实验楼的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