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戴着厚厚的眼镜,眼神怯生生的。
“邓爱兰,二十四岁,研二学生。
她是汪之锋目前团队里最主要的学生,也就是俗称的‘大弟子’,负责的项目核心部分最多,跟汪之锋接触也最频繁。
但是,”林静顿了顿,调出几张社交媒体的截图,“我设法找到了她在网络上,一个几乎没有熟人关注的私人小号。
上面的内容……几乎全是负面情绪宣泄,充满了压抑、痛苦甚至绝望,近半年内,有多条动态流露出明显的自杀倾向。”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年轻男人,寸头,方脸,眉毛很浓,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甚至有些凶悍。
“蒋志刚,二十八岁,实验室的助理研究员。
技术能力很强,是实验室实际上的技术支柱之一,很多关键实验都是他一手搞定。
但是,他的正式编制问题一直没能解决,只是个合同制的助理研究员。
据说,汪之锋一直在各种理由卡着他的转正流程,两人为此发生过多次争执。”
第三张照片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发型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面相和汪之锋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典型的学者模样,但气质更显圆滑一些。
“孙贯日,四十五岁,生物工程系副主任。
他和汪之锋是系里有名的老对手了,两人资历相当,研究方向有重叠,为了争抢有限的项目经费、实验室资源以及学术话语权,在系里大大小小的会议上公开吵过好几次,矛盾几乎是公开化的。”
李卫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盯着屏幕上那几张各具神态的照片看了一会儿,眼神深邃,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先把这两个学生,邓爱兰和蒋志刚,分别带回来问问情况。”他最终下达了指令。
“是。”
上午九点整,审讯室的灯光惨白而均匀地洒落下来,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也照得坐在对面的邓爱兰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她非常紧张,双手放在桌下,但我能看到她的膝盖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