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啊,这卷鱼线,是在你的工具包里找到的。”王铁柱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技术科在上面,检测到了微量的血迹反应。
经过初步比对,与死者欧阳光明的血型相符。
你怎么解释?”
李四钱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还有那二十万现金。”王铁柱乘胜追击,“欧阳光明昨天取出来的二十万,你们分了多少?藏在哪儿了?”
“没拿钱!”李四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尖叫的声音喊道,“我们没拿他的脏钱!那钱还在他办公室保险柜后面的墙壁夹层里!我们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钱啊!”
这句话吼出来,整个审讯室安静了。
李四钱自己也愣住了,随即,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这句话,等同于招认了“我们”的存在,以及他们知道现金的下落。
……
最后,是刘勇的审讯室。
我和李卫星走了进去。
徐坤将另外两份初步的口供记录放在刘勇面前的桌子上。
“陈国立和李四钱,都已经开口了。”徐坤的声音很平静,“他们都指认,是你,刘勇,策划并主导了昨晚的行动。”
刘勇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两份笔录,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带着无尽苦涩的笑容。
“陈叔和老李…他们是好人。
是老实人。”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疲惫,“是我拖累了他们。
是我逼他们的。”
“把事情的原委,讲清楚吧。”李卫星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
刘勇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们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审讯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终于,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某个点,开始讲述,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两年前,那天晚上,我根本没喝酒。
是欧阳光明,他把我叫到办公室,逼我签那份认定我全责的事故报告。
我不签,他就让两个他雇来的打手按住我,强行掰着我的手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