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
“那是我的未婚夫。”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窗外的城市噪音,在此刻显得无比遥远。
“司马国华,他不仅仅是收受贿赂、刁难司机。”孙小慧的声音开始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泪,“他暗地里,还是一条‘蛇头’。
专门利用职务便利,安排偷渡客,通过集装箱运往海外。”
“当年,李明一心想着出国打工,多赚点钱,回来和我结婚,买房子。
我们听人介绍,找到了司马国华。
他骗我们说,他有特殊的渠道,绝对安全。
只要二十万,他就能安排李明直接去美国。
走的是集装箱,里面改造过,有饮用水,有干粮,还有隐藏的通气孔,万无一失。”
“我们信了。
我们那时候太年轻,也太渴望改变命运了。”她的笑容更加凄楚,“我们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他家出十万,我家出十万,好不容易凑够了二十万,一分不少地交给了司马国华。”
“结果呢?”我轻声问,虽然心中已有了答案。
“那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孙小慧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意让她的面容微微扭曲,“为了节省成本,规避检查,司马国华根本就没有安排什么可靠的路线和改造过的箱子。
他随便找了这个即将发往墨西哥的普通货箱,那个所谓的‘通气孔’,为了防止被海关用探测仪发现异常,早就被他用橡胶垫从外面偷偷堵死了!他根本不在乎里面人的死活!他只在乎那二十万,那足够他潇洒很久的二十万!”
“李明……就那样,和另外两个同样怀揣梦想的可怜人,一起被锁在了那个铁棺材里,在黑暗的大海上漂了不知多久,最终在绝望和痛苦中,窒息而死。
和现在的司马国华,一模一样。”
“他在日记本里写,他在黑暗里等了很久,等了很久……空气越来越少,胸口像压着巨石。
他拼命抓挠冰冷的箱壁,指甲剥落了,手指磨烂了,他喊我的名字,喊救命……可是,没有人听见。”
孙小慧从怀里贴身的衣袋中,掏出一个用塑料薄膜小心翼翼包裹着的、边缘已经磨损卷曲的破旧笔记本。
她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推开。
“这是李明留下的唯一遗物。
墨西哥警方后来根据箱子里找到的线索,辗转寄回来的。”
她颤抖着翻开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