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灰,目光投向远处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迷宫般层叠矗立的集装箱森林。
桥吊上的警示灯在他眼底投下闪烁的红点。
“在这里杀人,然后销声匿迹,比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容易多了。
几万个一模一样的集装箱,就是几万个现成的、冰冷的铁棺材。
运出去,沉入海底,或者堆放在世界某个角落的港口,几年,几十年,也许永远不会有人打开。”
上午九点,港务局提供的一间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窗户关着,但码头的噪音——断续的汽笛、机械的轰鸣、卡车的喇叭——依旧顽固地渗透进来。
三个与司马国华工作关联紧密,且在案发时间段内出现在港区或被系统记录涉及的相关人员,被依次叫到了现场。
第一个是卫建中,35岁,私营的“远航物流”老板。
他穿着一件质料考究的薄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似乎我们的传唤打扰了他某个重要的商业日程。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刻意与我们保持着距离。
第二个是孙小慧,28岁,远航物流的单证员,也是卫建中的表妹。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戴着黑框眼镜,整个人缩在椅子里,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呆滞。
与卫建中的张扬形成鲜明对比。
第三个是周四稳,45岁,一名个体集卡司机。
他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裸露的胳膊上布满青黑色的纹身,眼神凶狠,透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
“说说吧。”李卫星把一盒皱巴巴的香烟扔在斑驳的木质会议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昨天下午两点到四点,这个关键时间段,你们各自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有什么人能证明?”根据秦一鸣对尸僵程度的初步判断,司马国华大概率是在昨天下午被关进那个集装箱的。
“我在参加滨海市物流行业协会组织的商会活动。”卫建中立刻掏出他的最新款智能手机,熟练地划开屏幕,点开相册,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