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能力。
或者是,勒死他的力量,大到让他瞬间窒息,来不及挣扎。”秦一铭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不排除醉酒程度极深,但结合其他迹象,我认为可能性不大。”
“还有这个。”
他举起一个小证物袋,对着光。
里面是一根极细的、浅金色的纤维,在自然光下几乎看不清楚。
“我在他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发现的。
麦秆纤维,很常见。”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在麦田里摔倒,抓两把麦子很正常。”我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这田埂两旁都是麦子,挣扎时抓到几根再正常不过。
“是不奇怪。”秦一鸣的目光投向四周金黄的麦田,“奇怪的是品种。”
他走到田埂边,随手折下一根麦穗,又走回来,将证物袋里的纤维和手中的麦秆并排放在一起。
“这片地,包括周围这几百亩,种的都是‘滨农3号’,你看,麦芒相对短,杆子粗壮,硬度高,纤维也相对粗糙。”他指着那根现场采摘的麦秆,“但他指甲缝里的这根,”他的指尖轻轻点在证物袋上,“更细,更软,颜色也略浅一些。
像是另一种老品种的麦子,比如以前常见的‘红芒麦’之类的。”
李卫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走到田埂边,仔细看着脚下的麦田。
“这地里没种那种麦子?”
“没有。”秦一鸣肯定地说,“我刚刚已经让张弛在附近不同位置取样对比了。
完全不符。
这片区域都是统一规划的品种。”
“那就是说,他在死前,去过别的地方。
或者,有人把别的地方的东西,带到了他身上。”李卫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寒意。
意外?
看来没那么简单。
一阵风吹过,麦浪翻滚,发出更大的沙沙声。
那棵老歪脖子树的叶子也哗啦啦地响着,断掉的树枝在风中轻微晃动。
雾气似乎更浓了些,远处村庄的轮廓变得更加模糊。
……
村委会大院是由原来的村小学改建的,红砖墙有些斑驳,墙面上还残留着模糊的文革时期的标语痕迹。
院子中央竖着一根旗杆,红旗被雨水打湿,无精打采地垂着。
几只土狗在院门口晃悠,偶尔警惕地看一眼进出的警察,又夹着尾巴跑开。
三个嫌疑人被分别带到了不同的房间。
分别是报案人赵满仓,村里唯一的大学生陈启明,以及死者的妻子孙秀英。
东厢房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报案人赵满仓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条板凳上,手里卷着旱烟,手抖得厉害,烟丝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