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正嚷嚷着:“凭什么把我也扣下?我就来送个菜,怎么就成嫌疑人了?”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王铁柱笑眯眯地走过去,给他递了根烟。
“吴老板,消消气。
例行公事,聊两句就行。”老王的声音总是那么温和,像是一杯温水。
我把目光投向李小玫。
“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李小玫哆哆嗦嗦地点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早上六点半,我去打扫卫生。
敲门没人应,我就...我就想着用备用钥匙开门。”
“门锁着?”
“嗯,反锁了。
钥匙转不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肿。
“然后呢?”
“然后我就喊了周姨和钱叔。
钱叔劲儿大,把门撞开了。”她说着,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时刻。
“撞开门之后,你们看到了什么?”
李小玫捂住嘴,似乎又要吐。
“方叔躺在那儿...胸口插着刀...好多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你看清楚了?有刀?”
“看清楚了!黑色的柄!很吓人!”她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看向周美琳和钱劲松。
“你们也看见了?”
周美琳点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用手中的丝帕轻轻擦拭。
钱劲松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盯着地面。
“这就对了。”
我走到大厅中央,脚下的青砖地冰凉。
厅堂很大,正中央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烟雨朦胧的江南。
两侧摆着几把太师椅,椅背上的雕花十分精美。
“凶手用全息投影制造了一把假刀。
目的就是为了让第一批目击者确信,‘刀’还在现场。”
“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卫星从后面走出来,声音低沉。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青砖地上。
“因为真正的凶器,根本没法留在现场。
或者说,真正的凶器,一旦被发现,就能直接指向凶手。”
大厅里安静得只有风声。
窗外,雨还在下,敲打着屋檐,发出细密的声响。
院子里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林静。”李卫星对着耳麦说,“查一下这几个人的背景。
特别是二十年前。”
“收到。”
耳麦里传来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
回到现场。
秦一鸣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
他的白大褂下摆沾了些血迹,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伤口很深,直刺心脏。
创口边缘平整。”秦一鸣指着那个血洞,手中的镊子轻轻拨开伤口的边缘。
“但是,创口的形状有点奇怪。
不是普通的双刃匕首,也不是单刃刀。”
“怎么说?”
“截面有点像菱形。
而且...”秦一鸣凑近闻了闻,鼻翼微微翕动,“伤口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有点像...药味?或者某种化学试剂?”
“药味?”
我皱眉,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
这时候,苏晓冉走了进来。
她的鞋套上沾了些泥水,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