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关着门,只有早点摊冒着热气,在雨中显得格外孤单。
李卫星坐在副驾驶,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动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死者方智迪,五十五岁,民宿老板。
报案的是前台服务员,早上六点半发现的尸体。”
我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
车子已经驶出市区,盘山公路蜿蜒向上,两侧的竹林在雨中显得格外青翠,但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雾气从山谷里漫上来,缠绕着山腰,让前方的路变得朦胧。
到达现场时,雾还没散。
雨水顺着警车的车窗滑落,模糊了外面的景象。
这是一座仿古风格的四合院,藏在半山腰的竹林里,白墙灰瓦,很有几分隐世的味道。
只是此刻,门口停着的两辆警车和拉得老长的警戒线,打破了这份宁静。
负责外围的民警老陈迎了上来,一脸便秘的表情。
他的雨衣还在滴水,帽檐压得很低。
“徐队,这里头...有点邪乎。”他压低声音,眼神往院子里瞟。
“怎么个邪乎法?诈尸了?”我戴上鞋套,橡胶的味道混着雨水的湿气,钻进鼻腔。
“不是,那凶器...哎呀你自己去看吧。”老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我和李卫星对视一眼,钻过警戒线。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深色的光。
院子里的植物沾满水珠,在风中轻轻摇曳。
案发现场在东厢房,是一间装修考究的书房。
红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大多都是精装本,书脊上的烫金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摆在窗前,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死者方智迪仰面躺在红木地板上,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衣,面料看起来很柔软,只是胸口的位置已经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
血迹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凝固成了黑褐色,像一幅抽象的画。
胸口正中央,插着一把匕首。
只露出一截刀柄,黑色的,看着挺沉。
刀柄上似乎刻着什么花纹,但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
血流了一地,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
血迹的边缘有些不规则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