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念出了那个公式,声音清晰而冰冷。
方寒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像是被冻住的湖面。
虽然只有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震惊,没有逃过我们的眼睛。
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动作略显刻意。
“重力公式。
很基础的物理学公式,初中生都知道。”他语气平淡,试图将这个话题一带而过。
“这是你在那个控制输液泵杀人的恶意程序里,留下的签名。”李卫星向前一步,逼近办公桌,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压迫的姿态,“或者说,这是你留给陈刚的…最后一道物理题?”
方寒良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缓缓地坐回了自己的高背椅,身体陷进柔软的皮革里。
他摘下眼镜,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专用的绒布,开始慢慢地、极其仔细地擦拭着镜片,动作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办公室里只剩下绒布摩擦镜片发出的细微声响。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那个控制输液泵自动推注药液的程序,是用汇编语言写的。”林静走上前,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放在红木办公桌上,屏幕上显示着代码分析报告和一些背景资料,“我们查阅了你的全部档案。
你大学就读于国内顶尖的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但在校期间,你连续三年选修了计算机科学作为第二专业。
并且,在你大二那年,你曾代表学校参加全省大学生计算机编程大赛,获得了一等奖。
你的获奖作品,正是一个用汇编语言编写的、用于工业自动化控制的微型程序。”她的声音冷静,陈述着无可辩驳的事实。
方寒良擦眼镜的动作停住了,手指捏着镜框,指节微微泛白。
“还有,”我接过话头,将另一份文件放在代码分析报告旁边,“我们详细核查了陈刚的入院和手术记录。
他是通过私人关系,特意点名找到你的。
因为你是本市、乃至全国都享有盛誉的心血管外科权威。
他信任你的技术,把你当作救命的稻草。
他甚至对别人说,‘老同学出手,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方寒良缓缓地将眼镜重新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