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似乎在这里戛然而止。
“尸检初步报告呢?”李卫星转向刚走进门的秦一鸣。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装,白大褂搭在臂弯,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熬夜的疲惫,只有一种属于专业人士的冷静。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确定了。”秦一鸣将报告“啪”地一声拍在办公桌中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是心肌梗死。”
他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加粗数据,“血液毒物检测结果显示,死者血液内含有高浓度的咪达唑仑代谢产物。
这是一种强效的苯二氮卓类镇静药物,常用于ICU术前镇静和 procedural sedation。
但是,检测出的这个血药浓度,”他顿了顿,环视一圈,“远超正常治疗剂量上限数十倍,足以导致深度中枢神经抑制、呼吸心跳停止。
说句不专业的比喻,这剂量,够放倒两头壮硕的成年公牛。”
“给药途径?”李卫星追问,关键点抓得极准。
“静脉注射。”秦一鸣肯定地说,“在死者手臂的留置针接口处,发现了一个非常新鲜的、符合注射器针头刺入痕迹的微小破损。
药物就是通过这里,直接进入了他的血液循环。”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只有林静键盘的敲击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苏醒的噪音。
静脉注射。
这意味着,必须有某种“动作”,将药物推注入留置针。
这个动作,理论上应该被监控记录下来,或者至少,执行这个动作的人应该留下进出房间的影像。
可是,监控显示,除了行为毫无破绽的刘晓岚,没有人进去。
“把刘晓岚带回来,”李卫星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立刻。
以配合调查的名义,注意方式方法。”
审讯室的墙壁被粉刷成一种柔和的、据说能让人放松的浅灰色,但效果往往适得其反。
单向玻璃后面,我和李卫星看着隔壁房间里的情景。
王铁柱副局长端着他那个泡着浓茶、杯壁积满茶垢的保温杯,脸上挂着惯有的、弥勒佛似的笑容,坐在刘晓岚对面。
刘晓岚显得非常紧张,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