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满口慈悲,满口阿弥陀佛,其实就是个虚伪到极点的小人!当年那个‘阳光慈善基金’,他是名誉顾问,挂着名头,利用他的名声给基金会背书!如果不是他,那么多善良的人怎么会相信那个骗子,把钱投进去?”
她猛地一拍桌子,身体前倾,“事情败露后,那个混蛋卷款跑了!我弟弟躺在医院里等死!我们去找慧明,他是担保人,他有责任!可他呢?他为了保住自己得道高僧的名声,怕事情闹大影响大悲禅寺的香火,居然压着不让报警,说什么要‘内部处理’、‘私下追讨’!狗屁!他就是想捂盖子!他拖延了最好的报警时机!如果不是他,那个卷款的混蛋早就被抓住了!我弟弟就不会因为绝望而跳楼!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啊!”
“所以你杀了他?”李卫星的声音在冰冷的审讯室里回荡。
“是我杀的。”孙梅承认得很痛快,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快意,“我把曼陀罗花粉混进了他喝的茶叶里。
那个赵德旺送的所谓极品大红袍,包装精美,正好给了我机会。
我趁着在寺庙做义工,帮忙打扫卫生的机会,偷偷调换了他茶叶罐里的茶叶。”
“那个香囊是你留下的?”
“对。”孙梅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带着一丝怀念和更深的痛苦,“那是志强考上大学那年,用第一个暑假打工挣的钱给我买的……他说希望姐姐平安喜乐。
我要让他看着,看着这个老秃驴死在这个香囊旁边!我要让他死了也不得安宁!”
案子似乎破了。
动机、手段、物证、口供,似乎都能对上。
孙梅为弟报仇,长期投毒,最终致慧明法师死亡。
那香囊是她故意留下的复仇印记。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鞋子里有一颗硌脚的小石子。
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孙梅的供述几乎完美地解释了所有疑点,除了……
“那个经文呢?”我突然开口,打断了正准备做结案陈词的李卫星,目光紧紧盯住孙梅,“慧明法师禅房里,那本摊开的经书上,被撕掉的那一页,是什么?你撕的?”
孙梅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茫然,她摇了摇头:“什么经文?我不知道。
我……我没动过经书。”
她的反应不像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