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雾锁禅寺
床,”他拿起死者一只枯瘦的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颜色发紫。

    这是缺氧的典型表现,但不是勒死或者捂死那种剧烈的外力窒息。”

    他放下手,拿起旁边矮桌上的一個紫砂茶杯。

    茶杯很小,里面的茶汤已经凉透,颜色深褐。

    “中毒。”秦一鸣把茶杯举起来,对着长明灯昏暗的光看了看,杯壁内侧似乎附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残留物,“这茶里有好东西。”

    “什么毒?”

    “不清楚,得回去化验。

    但这毒下得很有水平,不是那种喝下去立马七窍流血的砒霜。

    根据尸体僵硬程度和体温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这人死前估计没什么痛苦,就是慢慢觉得困,然后呼吸衰竭,在打坐中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我看了一眼那张矮桌。

    除了一把不大的紫砂壶,那个杯子,还有一本摊开的线装经书,纸张泛黄,是竖排的繁体字。

    经书是摊开的,但中间明显少了一页,被人撕掉了,撕口很新,参差不齐的毛边诉说着当时的仓促或决绝。

    经书旁边,放着一个东西,与这禅房的清修氛围格格不入——一个紫色的香囊,缎面,看起来很精致,上面用金线银线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

    这东西出现在一个和尚的禅房里,怎么看怎么违和。

    “情杀?”凌云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凑到我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这老和尚……也不老实?”

    “别瞎猜。”李卫星瞪了她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把人带回去。

    那个小沙弥净空,还有昨晚所有接触过住持的人,一个不漏。

    张弛,仔细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明白。”

    我们在寺里找了一间空着的客堂,设了临时审讯点。

    客堂里摆放着几张硬木椅子,墙壁上挂着“禅”字的墨宝,空气中残留着香客带来的纷杂气息。

    第一个被带进来的就是那个叫净空的小沙弥。

    他很紧张,被一个民警扶着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僧袍的袖口在微微颤动。

    “别怕。”我递给他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喝点水,慢慢说,说说早上怎么回事。”

    净空颤抖着手接过水,拧了一下,没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