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吃进去的那些回扣！是你那个车间主任的位置！是你们那个肮脏的、见不得光的小团体！你把所有人都绑上你的战车，用他们的手沾上血，让他们再也无法回头！朱利群，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朱利群被凌云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激动的情绪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

    他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盏惨白的灯，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我本来……本来真的只想让他摔一下的……摔一下他就老实了……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他会死……我没想杀他啊……”

    “撒谎。”

    李卫星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看向天花板的视线。

    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将朱利群完全笼罩其中。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格式化监控，逼死马道华顶罪，利用责任分散让其他人动手。”李卫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最终审判般的力量，“但你忘了，或者说你根本不知道，在三号车间那个巨大的反应釜底部，靠近检修口的位置，厂方为了预防极端情况下的数据丢失，秘密安装了一个备用的、独立的机械式声学记录仪。

    这东西不连接任何网络，只靠内置电池和存储卡工作，外观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压力表头。

    你的格式化命令，对它无效。”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静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闪着银光的光盘。

    她的目光扫过瘫软的朱利群，然后将光盘递给了李卫星。

    “李队，这是技术科刚刚从那个备用记录仪的存储卡里恢复并转制出来的音频文件。

    是昨晚案发时段，反应釜附近的声音记录。”

    李卫星接过光盘，没有说话，只是将它递给了负责操作录音设备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