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无辜,觉得自己并没想让他死。”
“那谁是组织者?谁把这些人串联起来,分配了这些‘微小’的任务?”李卫星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烟头在车载烟灰缸里发出细微的“呲”声。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锐利地投向那座在暮色中轮廓愈发模糊的三号车间,答案似乎已经在他心中明晰:“谁最害怕杜强的笔记本被公开?谁最需要杜强彻底闭嘴?谁在这个侵吞链条中获利最大?以及——谁第一个发现尸体,并且试图用‘意外’和‘设备老化’来定调,迫不及待地要把这场戏演完的人?”
……
审讯室的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光秃秃的墙壁和金属桌椅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朱利群坐在桌子对面那张固定的椅子上,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依旧是一副老实巴交、饱经风霜的基层管理人员的模样。
只是他的脸色比上午更加灰败,眼袋浮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朱主任。”李卫星没有坐下,他走到桌子对面,将一张打印出来的上个月三号车间值班表,“啪”的一声扔在了桌面上,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突兀,“这是上个月的值班安排表。
如果我没记错,标注得很清楚,你是白班主任,主要负责白天的工作协调。
正常情况下,晚上是不需要你留在厂里的。”
李卫星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盯着朱利群有些躲闪的眼睛:“但是,门卫老杨,那个你们都觉得他疯疯癫癫的老杨,他说他看见了。
他说你的那辆黑色桑塔纳,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一直就停在厂里你的固定车位上,没动过窝。
你怎么解释?”
“我……我加班。”朱利群的声音干涩,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有些……有些报表没做完,白天太吵了,晚上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