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摇摇头,用手比划着角度:“徐队,这个角度很难发力。
而且通风口是垂直向上的,鱼线如果直接向上拉,力的方向是垂直的,很难让横向的插销平滑地滑动进去,很容易卡住。
除非……”
“除非有一个横向的、或者能够改变方向的力。”我接话道,眉头紧锁。
再次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通风管道里传来。
我们几人立刻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通风口的格栅后面探了出来,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是那只黑猫。
它灵巧地用爪子拨开格栅——那格栅似乎没有拧紧——轻盈地跳了出来,落在门边的一个矮柜上,然后悄无声息地跳到地板上。
它脖子上那个小巧的银色铃铛,随着它的动作发出极其细微的“叮铃”声。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它脖子那个项圈上。
那是一个普通的皮质项圈,但项圈扣环的位置,似乎有一个比普通扣环稍厚、颜色也更深的金属部件。
“那个项圈……”我喃喃自语。
我慢慢靠近那只猫,它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但没有立刻跑开。
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捞了起来。
猫在我手里发出不满的“喵呜”声,四脚乱蹬。
我小心地按住它,解下了它脖子上的项圈。
项圈是皮质的,但那个金属扣环确实有些特别,比一般的要大一圈,材质也更沉。
我用手掂了掂,又从勘查箱里拿出一块小的指南针靠近它。
指南针的指针微微晃动了一下。
“有磁性。”张弛也看到了,惊讶地说。
“不是普通的磁性,”我仔细看着那个金属扣环的结构,它中间似乎有一道极细的缝隙,“这像是一个……微型的电磁铁吸附结构,或者至少是内置了强磁铁。”
“电磁铁……”我脑海里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贯通,猛地拼接成了一个完整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
“我明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我看向李卫星和张弛,他们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和期待。
“农生华,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试图从外面去操控那个插销。
他利用了这只猫,这只高太新最亲近、最信任的宠物,作为他完成密室的最后一块‘活’的拼图。”
“他先用某种方式进屋,杀人,布置现场。”
“然后,他在离开房间之前,做了一系列手脚。
他并没有插上那个横向的插销,只是让门处于普通锁舌卡住的状态。”
“他在那个横向插销的金属把手上,固定了一个微型的、断电即释放的电磁铁装置,或者一个类似的结构。
而这个电磁铁的开关,或者触发装置……”
我的目光投向那个通风口,又看向手里的项圈。
“不,可能比我们想的更精巧,也更简单。”我盯着那个通风口的位置,它正对着门锁的上方,垂直高度大约两米五。
“他在横向插销的把手末端,用那种极细但强度极高的PE鱼线,系了一个特殊的、受力到一定程度会自动脱落的活扣。
然后,他将鱼线的另一端,穿过通风口的格栅,可能在外面某个方便操作的地方,系在了这只猫的项圈上——不是随便系上,而是利用项圈上那个特殊的磁性扣环,或者一个类似的快速脱钩装置。”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猫,离开房间,关上门。
此时,门只是普通锁上,插销并未落下。”
“他来到屋外,或者就在走廊里,通过通风管道的外部出口——或者他事先已经做过手脚,让格栅可以轻松取下——他将系着鱼线的猫,塞进了通风管道,对准了房间内部的方向。”
“猫被塞进狭窄黑暗的管道,本能地会向往开阔和有光的地方。
而房间内部,对于它来说就是熟悉的家。
它会奋力向房间内部爬去,或者,直接跳下去。”
“就在猫从通风口跳向房间内部地板的那一刻——它自身的体重,加上下坠的力道,通过那根鱼线,瞬间传递到了门背后的那个横向插销把手上!”
“一个向下的、迅猛的拉力!这个力量,足以拉动那个并不需要太大力量就能滑动的金属插销——”
“咔哒。”
一声轻微的、模拟的声响在我脑海中响起。
“插销被猫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