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生华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处心积虑地复制他的指纹，”我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他之间的距离，施加着无形的压力，“想用来干什么？打开他的手机？解锁他的电脑？还是……打开某扇需要他指纹才能打开的门？”

    农生华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言不发，眼神死死地盯着桌面，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你不说，我们也大致能猜到。”我站起身，缓缓地绕着他坐的椅子走了一圈，脚步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你觉得他偷了属于你的东西。

    那个专利，那个可能价值不菲的技术成果，本来应该有你的心血，有你的一份。

    你觉得自己被背叛了，被剥夺了。

    所以你来找他，不是叙旧，是来讨债的，对吧？”

    “那是我的！”农生华突然像被点燃的炸药，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冲着我们低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那是我没日没夜、耗费了无数心血才搞出来的核心算法和材料配比！他高太新当时只是个打杂的！负责测试和数据记录！凭什么？凭什么他拿着我的成果去申请专利？凭什么他可能靠着这个发财，而我却一无所有，还欠了一屁股债？！”

    “所以你杀了他。”李卫星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没有！”农生华激动地大喊，身体前倾，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我是想偷他的手机！想转走他账户里的钱！那是他欠我的！但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真的！我进去的时候，他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撒谎。”

    李卫星只用了两个字，就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农生华激动的气焰。

    “我们查了你名下所有银行卡、网络支付账户以及多个电商平台的购物记录。”林静的声音再次从扩音器里传来，伴随着打印机工作的轻微声响，一份份纸质记录被送入审讯室旁边的文件口，“一个月前，你通过一个境外虚拟商品交易网站，使用比特币购买了一批特殊的医用级硅胶材料和模具制作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