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了谎。”
他的话音刚落,苏晓冉拿着一份文件袋走了进来。
她是我们组里的犯罪心理侧写师,对文字和行为模式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
她似乎正好听到了秦一鸣的话,接口道:
“撒谎,而且撒得并不高明。”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那个装着遗书复印件和药瓶的证物袋,“不仅如此,这封遗书的整体措辞,也很有意思。”
她走到办公室角落的白板前,将遗书的复印件用磁吸贴了上去。
白板光滑的表面反射着顶灯的光。
“你们看,”她用笔尖点着上面的字句,“‘我愧对大家的期望’,‘压力太大无法承受’,‘活着已经没有意义’。
这些用词非常空泛,笼统。
根据我们对大量真实自杀遗书的研究,真正决心结束自己生命的人,在遗书中往往会更具体——会提到具体的某个人,某件事,会交代一些未了的心事,或者财产分配等实际内容。
但这封遗书,”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眼神变得异常锐利,“读起来更像是一个急于完成任务的人,随手写下的、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模板。
它缺乏那种真实的、濒临崩溃的情绪张力,更像是在……表演。”
“如果是他殺,”李卫星抱着手臂,身体靠在办公桌边缘,眉头紧锁,“那么核心问题还是那个:凶手是怎么进出那个反锁的房间的?门窗都是从内部反锁,钥匙在房间内部的床头柜上。
难道他穿墙不成?”
“还有那个被动了手脚的监控。”我补充道,“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黑掉监控系统?这需要专业技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林静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农生华。”
我们都转过头看向她。
“我顺着监控被篡改这条线,顺便深入查了一下这位‘自由撰稿人’的底细。”林静的双手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调出一份复杂的档案页面,屏幕上快速滚动着各种个人信息、网络痕迹和关联数据,“他根本不是什么自由撰稿人,至少不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