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用力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锁扣牢牢地扣在窗框的卡槽里。
“窗户是从里面锁死的。”张弛在后面补充道,他已经收拾好工具站在门口,“窗框内外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新鲜的擦刮痕迹或者泥土。
外面是二楼,墙面光滑,没有可供攀爬的管道或凸起,楼下花圃的土壤也很平整,没有脚印。”
我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地低垂,落在窗台平滑的铝合金边框上。
很干净,几乎没有灰尘。
但就在边框与墙壁接缝的那道极细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眯起眼睛,凑近了些。
那是一道极其细微的、新鲜的划痕,颜色比周围的金属略浅,长度不到一厘米,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极快地刮擦了一下。
如果不是清晨的阳光以一个特定的角度照射进来,恰好凸显了那一点异样,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张弛,过来看一下这个。”我侧身让开位置。
张弛立刻凑过来,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掏出高倍放大镜,对着那道划痕仔细观察了半天,眉头微微皱起。
“是新的划痕,没错。
应该是某种硬度较高的金属或者硬物造成的,很轻微,但痕迹很清晰。”
“还有这个。”我的目光继续在窗户周围巡视,最后落在厚重的米白色绒布窗帘上。
我蹲下身,用手轻轻拨开窗帘下摆靠近墙角的位置,在绒布纤维的深处,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根极细的、大约两厘米长的蓝色纤维。
它不是窗帘或者床品的颜色,在白色的绒布背景上显得格外突兀。
“死者身上有蓝色衣物吗?或者房间里有蓝色的纺织品?”我举起证物袋,对着光线仔细观察着那根细丝。
“没有。”秦一鸣回答得很快,他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看着那根纤维,“睡衣是灰色的,床单被套是白色的,窗帘是米白,沙发是浅灰。
至少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发现蓝色的织物来源。”
李卫星走到我身边,视线落在那小小的透明证物袋上,眼神变得像冻硬的泥土。
“如果是自杀,这东西是哪来的?”他低声说,更像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