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
那个畜生。
他不仅长期家暴,还毁了一个钢琴老师最珍贵的手。
那是她的梦想,她的生计,她的灵魂寄托。
难怪这帮邻居,尤其是司徒勇他们,会对张伟有如此深的恨意。
这时,法医办公室和物证科的最终报告也送到了。
护膝上那块暗红色斑点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血迹是张伟的。
而护膝内侧边缘提取到的少量皮屑组织,经过比对,属于楚子光。
铁证如山。
李卫星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和刚刚添加上的物证信息。
红色的笔迹圈起了楚子光、司徒勇、韦晓慧的名字,并用箭头指向“协同作案”、“包庇”、“伪造现场”。
“收网吧。”他沉默了片刻,下达了命令。
我们没有大张旗鼓地去小区抓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和抵触。
而是由我分别给司徒勇、楚子光、韦晓慧打了电话,语气平和地请他们来局里“再补充了解一下情况”,并且特意强调“带着陈小娟一起来,有些细节需要当面核对确认”。
半小时后,他们四人先后到了。
被分别请进了不同的询问室。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
司徒勇、楚子光、韦晓慧、陈小娟被安排坐成一排。
他们很安静,没有人惊慌失措,也没有人急于辩解,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很少。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就像是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走到了终点,尽管终点并非他们所愿。
李卫星没有绕圈子,直接把那副沾着张伟血迹的护具扔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解释解释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楚子光看了一眼那护具,瞳孔微缩,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前倾,似乎想站起来说什么。
司徒勇却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
“我来说吧。”司徒勇深吸了一口气,摘下了眼镜,用衣角慢慢地擦拭着镜片,动作沉稳,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李卫星脸上。
“人是我们杀的。”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们?”
“对。
我们所有人。”司徒勇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张伟该死。”
“他不是人。
他就是个恶魔。”一直低着头的陈小娟突然抬起头,声音嘶哑地迸出一句,带着积压了太久的痛苦和恨意。
韦晓慧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颤抖的手。
司徒勇点了点头,开始讲述。
他的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仿佛早已在内心排练过无数次。
随着他的讲述,那个雨夜发生在幸福里小区32号楼601室的真相,被一点点剥去伪装,露出了血腥而残酷的内核。
那天晚上,张伟又喝得烂醉如泥。
他回到家,因为赌钱输了,心情极度恶劣。
他开始找茬,抓着陈小娟的头发把她拖到客厅,用最难听的话辱骂她,把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举起椅子砸向电视柜。
陈小娟的哭喊和求饶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如果是以前,邻居们或许会忍一忍,或者报警等警察来调解。
但那天,张伟冲进厨房,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他红着眼睛,吼叫着要砍死陈小娟这个“丧门星”。
对门的韦晓慧正准备睡觉,清晰地听到了张伟的咆哮和菜刀砍在门板上的声音,她吓坏了,第一时间给司徒勇打了电话。
司徒勇当时正和楚子光在小区里进行例行的夜间巡逻。
接到电话,司徒勇立刻意识到情况危急。
他带着楚子光以最快速度冲上了六楼。
601的门没有锁,也许是张伟故意没锁,也许是陈小娟挣扎时碰开了。
他们冲进去的时候,正看到张伟把陈小娟死死按在沙发上,菜刀那冰冷的刀刃就紧贴着陈小娟的脖子,已经划出了一道血痕。
陈小娟脸色青紫,因为窒息和恐惧,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绝望。
楚子光急了。
他是个直肠子,讲义气,最看不得欺负弱小。
他也是联防队的骨干,平时训练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