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就在案发前大概十分钟,监控画面突然黑屏。
直到案发后一小时左右才恢复正常。”林静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系统日志记录,“日志显示是系统自动重启。”
“人为的?”李卫星凑近屏幕。
“我看了一下日志记录和后台指令。”林静熟练地操作着,“重启原因是系统在线升级。
而下达升级指令的管理员账号,登录IP属于业委会办公室,操作人签名……就是司徒勇。”
李卫星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没有点燃,只是在手指间慢慢转动着。
“有点意思。
业委会主任在命案发生的关键时间段,正好给监控系统升了个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巧合?”我问道。
“刑侦队里没那么多巧合。”李卫星把烟塞回烟盒,语气笃定,“太多的巧合,就是精心设计。”
我们再次把目光投向那个“意外死亡”的现场照片。
如果张伟不是自己摔死的,而是被人用专业手法扭断了脖子,那么,谁能干出这事?
陈小娟?
一个以弹钢琴为生的柔弱女子,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和专业技巧,瞬间扭断一个壮年男子的脖子?
我把王铁柱叫了过来。
他是队里的老刑警,还有半年退休,经验丰富,尤其擅长和社区里的老头老太太打交道,总能问到些我们问不出来的东西。
“铁柱叔,你去小区摸摸底。
别找32号楼的,找隔壁楼的,特别是那些喜欢在楼下闲聊的老住户。”我吩咐道。
王铁柱拎着他那个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旧保温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慢悠悠地走了。
下午三四点钟,王铁柱回来了。
他的脸色有点怪,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徐队,李组。
这事儿邪门。”他拧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浓茶。
“怎么邪门?”李卫星示意他坐下说。
“我去问了隔壁31号楼的几个老住户,都是平时在楼下棋牌室或者小花园里闲聊的老头老太太。
她们说,平时32号楼那家,也就是张伟家,确实经常吵架。
一吵架,整栋楼都听得见张伟的吼叫声和陈小娟的哭声。”王铁柱放下保温杯,搓了搓脸。
“这不很正常吗?符合家暴的特点。”
“但是昨晚。”王铁柱压低了声音,尽管办公室里并没有外人,“31号楼的一个退休老教师,姓赵,住五楼,他说他睡眠浅,昨晚被吵醒后就在阳台抽烟。
他说张伟家一开始挺吵,摔东西骂人,后来突然,大概十一点半之后,就没声了。
特别安静。
安静得有点瘆人。”
“突然安静?”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