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劲十足,此刻举着紫光灯,满头大汗,镜片上都蒙了一层水汽。
“徐哥,李组,有发现。”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我们走到阳台。
阳台是封闭式的,挂着浅色的窗帘,此刻被拉开了一半。
地上放着几盆绿植,有些蔫头耷脑。
张弛指着地砖上的一处不易察觉的痕迹。
“这有个脚印。
很淡,但能看清轮廓。”
“这有什么稀奇的?这屋里脚印多了去了。”我看着地上那些模糊的印记。
“不一样。”张弛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语气肯定,“屋里的脚印,大部分是拖鞋印,或者是死者的赤脚脚印。
但这一个,是运动鞋的。
看这个纹路,”他调整了一下紫光灯的角度,“前后掌的颗粒状花纹,非常清晰。”
“运动鞋?”
“对。
而且是大码的。
根据长度和宽度推算,大概是44码左右。
纹路很深,抓地力很强。
这种鞋底,通常是专业的训练鞋或者登山鞋。”张弛补充道,“我已经取了样,回去可以做更精确的模型分析。”
我看了一眼客厅里陈小娟的脚。
她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脚型瘦小,目测也就36码。
“这脚印是谁的?”我转向陈小娟,问道。
陈小娟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
“可……可能是送水的?或者修宽带的?这几天好像有人来过……”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几天具体有谁来过?什么时候?”李卫星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却不容回避。
“记……记不清了。
我这两天有点头晕,没太注意。”她低下头,避开了我们的目光。
她在撒谎。
虽然她的表演很逼真,那种惊惧和无助看起来如此真实,但细微的眼神闪烁和下意识的肢体语言,逃不过经验丰富的眼睛。
李卫星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看来这不是意外。
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场。”
我们把陈小娟带回了局里。
她顺从地跟着我们,一路低着头,沉默不语,像是认命了一般。
警车驶出幸福里小区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城市,街道上开始出现早起的清洁工和送报员。
但没等我们开始正式审讯,警局门口就来了一帮人。
大约七八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说是“幸福里”小区的邻居,来给陈小娟作证,证明她的清白。
带头的是个男的。
三十五六岁年纪,身材匀称,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剪裁合体,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精干,说话条理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度。
司徒勇。
幸福里小区的业委会主任。
他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着一家外贸公司经理的头衔。
“警官,这绝对是个误会。”司徒勇一脸诚恳,语气不卑不亢,“陈老师是我们小区最好的钢琴老师,教孩子们弹琴特别有耐心,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