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致命手法
    奖杯上刻着“滨海市业余拳击友谊赛纪念”的字样。

    “这奖杯挺沉。”我戴上手套,小心地掂量了一下。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乳胶传来。

    “凶器?”李卫星问,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整个客厅。

    “表面看是。”秦一鸣推了推眼镜,“但是有点怪。”

    “哪怪?”

    “伤口。”秦一鸣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死者后脑的头发,指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头皮裂伤,颅骨线性骨折。

    看着像是被硬物击打所致。

    但是,你们看他的脖子。”

    死者的脖子呈现出一个极不自然的扭曲角度,像是被强行拧转了一个方向。

    “颈椎断了。”秦一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C2椎体粉碎性骨折,寰枢椎脱位。

    这种程度的断裂,不是普通摔倒能摔出来的。

    也不是这个奖杯能砸出来的。

    这需要极大的、瞬间的爆发力,或者是……某种专业的手法。”

    李卫星眯起眼睛,眼角挤出几道深刻的皱纹。

    “专业手法?”

    “像是一种格斗术。

    锁喉,扭转,一击毙命。

    干净利落。”秦一鸣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涉及专业手法,案子的性质可能就变了。

    这时候,卧室的门轻微地响了一声,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棉质睡裙,裙摆及膝,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红肿,眼神躲闪,像只受惊的兔子,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她是陈小娟,死者的老婆。

    “警官……”她声音很小,带着颤抖的哭腔,手指紧紧揪着睡裙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说说情况。”李卫星盯着她,目光并不严厉,却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陈小娟缩了缩脖子,像是被他的目光刺痛了。

    她怯生生地指了指餐厅桌子上的几个空酒瓶和歪倒的玻璃杯,“他……他喝多了。”她的声音细若游丝,“他每天都喝。

    喝多了就发酒疯。

    今晚也是,他回来就开始骂人,砸东西。

    我……我就躲在卧室里不敢出来。”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寒冷。

    “然后呢?”李卫星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然后我就听见‘咣当’一声。

    很大声。

    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然后就没动静了。”她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了一下,“我等了半天,心里害怕,又不敢出来。

    后来,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出来一看。

    他倒在地上。

    那个奖杯……那个奖杯本来是放在电视柜上面的。”她指了指电视柜上方空着的一块位置,那里积着一层薄灰,轮廓依稀可辨。

    “可能是他摔倒的时候,头正好磕在奖杯上了。”

    意外死亡。

    一个醉鬼,半夜撒泼,脚下一滑,把自己磕死了。

    听起来合情合理,逻辑通顺。

    “你确定你一直在卧室?”李卫星问,目光扫过她光着的脚丫。

    她的脚很小,白皙,脚踝纤细。

    “确定。

    我一直躲在里面,把门反锁了。”陈小娟用力点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阳台的方向。

    “没听见别的声音?比如争吵?或者打斗?”

    “没……没有。

    就只有他砸东西的声音,还有骂人。”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李卫星没再追问,他开始绕着客厅走了一圈,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

    屋里确实很乱。

    一把木质餐椅倒在地上,椅腿断了。

    一个陶瓷花瓶摔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墙上有几个模糊的鞋印,看起来是被人踹上去的。

    茶几上的东西散落一地,烟灰缸、遥控器、几张皱巴巴的报纸。

    看起来确实像是个发酒疯的现场,狂暴而混乱。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刻意了。

    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布景,乱得很有层次感,破坏得不够“自然”。

    那些碎片的分布,倒下的椅子角度,墙上的脚印位置,似乎都经过某种下意识的安排。

    这时候,张弛从阳台钻了出来。

    他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技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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