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什么情况?”李卫星蹲下身,目光在尸体和周围环境之间移动。
秦一鸣头也没抬。
“死亡时间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致死因是颅脑损伤。
钝器击打,一击毙命。”他站起身,摘下乳胶手套,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凶手力气很大,下手极狠。
而且……”
秦一鸣指了指死者的背部。
“没有抵抗伤。
死者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袭击的。
也就是说,他是背对着凶手的时候被打死的。”
“熟人作案。”李卫星立刻给出了判断。
只有面对熟人,人才会放心地把后背露给对方。
房间角落里,老旧的冰箱突然启动,发出嗡嗡的声响,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张弛正趴在电视柜旁边,手里拿着放大镜,几乎把脸贴在地板上。
他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但他浑然不觉。
“徐哥,你看这个。”张弛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传来。
我走过去,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怎么了?”
张弛指着一个被拉出来的抽屉。
抽屉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发票、说明书、零钱撒了一地。
但在这一堆杂物底下,压着一本红色的存折。
“如果是入室抢劫,图财。”张弛推了推黑框眼镜,“凶手翻得这么乱,说明很急。
但是这本存折,位置很显眼,只要稍微翻一下就能看见。
可它完好无损地压在最底下。”
李卫星凑过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存折。
皮质手套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打开看了一眼。
“余额三十五万。”他把存折放回去,动作很轻,仿佛那是什么易碎品。
“这就是那个‘为了证明是抢劫而故意制造的抢劫现场’。”李卫星冷笑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凶手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了什么?仇杀?”我问。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几分,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它们像是微小的星辰,在光线中起舞。
“查查社会关系。”
我们把王铁柱撒了出去。
这老头有一项特异功能,只要给他一把瓜子,他能在半小时内跟任何一个大妈混成亲姐妹。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保温杯,慢悠悠地晃进了小区中心的花园。
不到中午,王铁柱就带回了消息。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带进来一股室外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