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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死。”
她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带着彻骨的寒意,与之前那个在黎建来办公室里唯唯诺诺、低声细语的小财务判若两人。
“为了那套祖宅,他爸当年仗着有点关系,硬是从我爸手里抢了过去!我爸气不过,一病不起,就那么走了!我妈带着我改嫁,我在那个家里像个外人,看尽了白眼,受尽了委屈!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迟家就能安安稳稳地住在本该属于我们家的房子里,过得好好的?而我,就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得这么憋屈,这么没有尊严?”
“所以你很早就开始策划,潜伏进港口,接近迟家杰,就是为了找机会报仇?”李卫星问。
“也不全是。”秦顺芳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扭曲的冷笑,“本来,我没想这么快动手的。
我想慢慢来,看着他家道中落,看着他倒霉。
但是黎建来那个蠢货,贪污贪得那么明目张胆,账目做得一塌糊涂。
他还想把一些见不得光的开销,栽赃到迟家杰头上,让他背黑锅。
后来,他又想把高宇宁那个地痞流氓弄进港口的供应链里。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一石二鸟。”李卫星冷静地总结。
“对。”秦顺芳承认得很干脆,“我杀了迟家杰,可以伪装成意外坠亡。
如果警察查得细,就会发现绳子是被割过的。
然后,我会把黎建来贪污的证据,以及他和迟家杰之间的矛盾,巧妙地泄露给你们。
到时候,迟家杰死了,黎建来因为谋杀和贪污进监狱,港口这块地方,也能干净一点。
我还能拿回本该属于我们家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要删除监控?”我追问,这是之前一直没完全理顺的一环。
“我没删。”秦顺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诮,“那是黎建来自己作死。
他做贼心虚,怕监控拍到他案发前上去找过迟家杰的镜头,到时候说不清,自己偷偷把那段视频删了。
这正好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越是掩盖,他的嫌疑就越大。
我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这个女人,她的心思缜密和冷静程度,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料。
她不仅利用了迟家杰的信任,黎建来的贪婪和恐惧,还巧妙地引导着事件的走向,自己则隐藏在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