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材料,茬口应该是经过剧烈拉伸变形后形成的撕裂状,纤维会拉得很长。
但这个……虽然做了些伪装,弄得毛毛糙糙,可您看这几根主芯线,断得有点太齐了,像是被什么特别锋利的东西先划了一下,只是最后一点没割透,留着力拽断的。”
“割的。”李卫星下了结论,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
“而且是先割了一半以上,剩下的部分让人在坠落时崩断,以此来伪装成意外断裂。”张弛补充道,语气肯定了许多。
李卫星把证物袋扔回给张弛。
“谋杀。”
他说得很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但我站在他身边,听得清清楚楚。
风似乎更大了些,卷着咸湿的雾气扑面而来,钻进领口,带来一阵寒意。
赵红还在旁边低声啜泣,诉说着她丈夫的种种好处和她的不信,但那些声音仿佛隔了一层东西,变得模糊不清。
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截绳子的断口,那些参差不齐却又透着某种刻意痕迹的毛刺。
谁?
会在那样一个雾气深重的夜晚,爬到三十米高的龙门吊操作台上,去割一个普通装卸工的安全绳?
六组办公室。
上午九点,窗外的天色依旧阴沉,室内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照亮了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尘埃。
林静坐在她的电脑前,屏幕上幽蓝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发出清脆而连续的哒哒声,像急骤的雨点。
屏幕上是东港码头监控系统的回放界面,多个小窗口同时播放着不同角度的录像。
“少了一段。”林静突然停下敲击,开口说道,声音和她敲键盘的节奏一样,干脆利落。
“哪段?”我正咬着从楼下早餐摊买来的最后一个包子,闻言含糊不清地问。
“昨晚十点半到十一点整。
也就是法医初步判断的,迟家杰坠海的那段时间。”林静用鼠标将其中一个主要摄像头的进度条反复拖拽,画面随之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