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般的顺从。

    “为什么杀人？”我按照程序开始提问，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为了报仇。”田长荣咬了咬牙，腮边的肌肉绷紧了一下，眼睛里瞬间涌起一股混杂着痛苦和恨意的红色，“他们该死。

    范育强，钱莉芳。

    这对狗男女，他们该死！”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

    “他们跟你有什么仇？”

    “他们骗光了我爸的救命钱！”田长荣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哽咽，“我爸……我爸得了肝癌，查出来就是晚期。

    家里把老家县城那套不值钱的房子卖了，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凑了四十万，准备带他去省城做手术，搏一把……结果，就在去医院的前几天，碰上了这两个天杀的骗子！”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

    “他们装成是退休的老中医和老教师，打扮得人模狗样，说话特别诚恳，特别能唬人！说什么有祖传的秘方，专门治我爸这种病的，还拿出一些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照片和‘患者’感谢信，说治好了好几个人……我爸本来就被病吓怕了，又求医心切，就信了他们的鬼话……那四十万，手术的钱，一分不剩，全被他们骗走了！”

    田长荣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结果呢？那些所谓的‘祖传秘方’，就是些淀粉和草药渣子混的丸子！屁用没有！钱没了，我爸知道真相后，一口气没上来，病情急剧恶化，又气又急，连医院都没撑到，上个月……人就走了。”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我找了他们整整一个月。”他重新抬起头，眼神里是狼一般的恨意和决绝，“我爸下葬后，我就什么都没干了，就想着找到他们，给我爸讨个公道！终于让我摸到了线索，找到了他们躲藏的这个老小区。

    他们可真会装啊！躲在这里，装成模范夫妻，装大好人，业委会主任……我呸！”

    “所以，昨晚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