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感。
死者钱莉芳仰面躺在床上,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散大,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的喉咙处,是一道狰狞的、几乎横贯了整个颈部的裂口,皮肉外翻,边缘并不整齐,露出了下面模糊的组织结构。
一刀毙命。
大量的血液就是从那里涌出来的,有些已经凝固成深色的痂块,有些似乎还未干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不详的光泽。
“一刀毙命。”秦一鸣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宣读一份仪器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凶手手法很利落,从左至右,准确地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
根据尸僵和角膜浑浊程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我们,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有抵抗伤?”李卫星走近几步,视线在死者裸露的手臂和脖颈处仔细逡巡。
“没有发现明显的抵抗或约束伤。”秦一鸣指了指死者自然放置在身体两侧的手臂,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缝隙里看起来异常干净,“表情极度惊恐,说明她意识到了危险,但身体没有做出有效的挣扎动作。
初步判断,很可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熟人突然袭击;或者,是在被某种方式控制住后,迅速被杀害。”
我的目光在卧室里扫视。
靠墙的衣柜门敞开着,里面挂着的衣服被粗暴地翻动过,几件毛衣和外套凌乱地耷拉在隔板上,甚至掉落在了地上。
床头柜的抽屉也被完全拉了出来,歪斜地挂在那里,里面的杂物,比如药瓶、老花镜、一些零碎票据,散落在一旁。
“入室抢劫?”我提出一个初步的、符合现场部分表征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