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化？！怎么会是他？”凌云也失声低呼，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卫星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冷峻。
“我早就怀疑他了。”李卫星的声音冰冷，“那个香炉上的经文。
如果真的是至关重要的密码本，周倩死后，他们为什么不立刻毁掉灭迹？反而留给我们看？除非，那是故意留给我们的，是一个诱饵。”
“为了误导我们？”
“没错。
他想借我们的手，除掉马士强这个可能暴露他们的中间人，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死人身上，死无对证。
然后，他再利用自己‘专家’的身份，‘协助’我们破译密码，从而掌握我们警方的侦查方向和行动部署。
他故意透露那个所谓的‘今晚子时’的情报，很可能原本是希望我们将警力调去马士强可能存在的其他备用窝点，而他则可以趁虚而入，在青云观完成这最后一票，然后金蝉脱壳。
只是他没想到，我们会直接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
“这只老狐狸！”我咬着牙，心底涌起一股被愚弄的愤怒。
“行动！”李卫星不再犹豫，果断下达了命令。
刹那间，刺眼的警灯光束如同利剑般划破浓雾与黑暗，将道观侧门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警察！”
“全部双手抱头，蹲下！”
我们如同猎豹般从藏身处冲了出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那几个搬货的假道士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呆了，几乎没做任何反抗，就乖乖束手就擒。
李文化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们会在这里出现。
他猛地愣在原地，脸上那副惯常的儒雅和镇定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愕和慌乱。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就想往道观深处逃窜。
“往哪跑！”凌云反应极快，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冲了过去，在距离李文化还有两三米远时，一个干净利落的飞身侧踹，准确地踹在他的后腰上。
李文化“呃”地一声闷哼，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脸上的口罩和破碎的眼镜都飞了出去，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此刻的他，头发散乱，满脸污泥，原本斯文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狰狞。
“李教授，今晚这场‘大功德’，做得可还顺利？”我冷冷地看着他，讽刺道。
李文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用一种混杂着恐惧、愤怒和不解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太自作聪明了。”李卫星走过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还没来不及装车的特制香烛，在手里掂了掂，“你以为利用自己古文字专家的身份，篡改经文制造密码很高明？但你忘了，或者说你低估了，真正的修道之人，对经典是怀有敬畏的。
青阳子虽然贪财，参与洗钱走私，但他未必敢、也未必会去随意篡改《道德经》的章句顺序。
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并且做得如此不着痕迹、还能自圆其说编出一套密码逻辑的人，只有你这位学富五车的古文字专家。”
李文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周倩……她……”
“周倩发现了你的秘密。”李卫星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如刀，“她虽然是义工，但她是学历史的，具备基本的文物鉴定知识。
她在帮你或者观里整理物品时，看出了那些准备运走的‘工艺品’中，混杂着真正的古董，也或许，她无意中看到了你留下的、那些经过篡改的‘密码本’草稿。
你是她敬重的老师，她可能最初只是心存疑惑，想去向你求证，或者……是想劝你回头？”
“结果，你为了保住这个利润惊人的走私网络，为了灭口，狠心杀了她。”我接上话，语气森然，“不仅如此，你还利用你的专业知识，用那种充满仪式感的方式处理她的尸体，将她‘种’在香炉里，想将警方的调查引向邪教仪式或者灵异事件，混淆视听，为你自己脱身和继续运作争取时间。”
李文化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不再说一句话，仿佛已经认命。
这时，秦一鸣和几个警员从货车上搬下来几个沉重的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是层层包裹的青铜器、玉器，每一件都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在警灯的照射下，沉默地诉说着历史的沧桑。
其中几件青铜鼎的形制和纹路，明显属于商周时期，是毋庸置疑的国宝级文物。
“这些东西，够他在监狱里，把《道德经》老老实实地抄写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