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否认杀人时,那种委屈和绝望,也符合被冤枉者的心理特征。”
“而且,”凌云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只见他手里拎着一根刚从法医实验室冷柜里取出来的、带着筋肉和凝固血块的猪大腿骨,骨头表面还凝结着白色的冰霜,“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刚去做了个简单的模拟实验。”
我们跟着他走进旁边空置的会议室。
凌云把那张赵大强头部伤口的特写照片贴在白板上,然后将猪大腿骨固定在一个架子上。
“要造成赵大强这种程度的颅骨粉碎性骨折,颅骨塌陷深度超过三厘米,并且造成内部脑组织对冲伤,”凌云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一根与现场钢管规格相似的铁棍,“挥动凶器的末梢速度,根据初步力学计算,至少要达到每秒十五米以上。
这需要极强的瞬间爆发力。”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猛地挥动铁棍,带着风声砸向猪大腿骨——
“嘭!”
一声闷响。
猪骨应声断裂,碎骨和冻硬的骨髓飞溅开来,在白色的白板上留下几点污渍。
“看清楚没?”凌云放下铁棍,指了指断裂处,“陈小雨,身高一米六,体重根据目测不超过九十斤,臂展短,肌肉力量弱。
据她同事反映,她平时在车间里连一桶二十五升的润滑油都提得摇摇晃晃。
你们觉得,她就算把吃奶的劲儿、恨意、绝望全部爆发出来,能产生足够敲碎一个成年男性坚硬颅骨的力量吗?”
他拿起那根断裂的猪骨,扔在会议桌上,发出沉重的声响:“看看这创口。
一击毙命,干净利落,这需要极大的力量和一定的技巧。
这更像是练过的人,或者……是常年在车间干重体力活,臂力惊人的壮汉所为。”
线索,在这里似乎戛然而断。
“所以,那个鞋印,只能证明她案发前后到过现场附近,甚至可能只是攀爬了栏杆,但无法直接证明她就是凶手。”我感到一阵失望,原本以为清晰的线索,瞬间变得模糊。
“别急着下结论。”李卫星掐灭烟头,“如果凶手不是她,那她可能就是唯一的目击者,或者,她的出现,本身就和案件有某种我们还没发现的联系。”
就在这时,秦一鸣的声音从走廊门口传来。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柠檬香皂混合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