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超市就在废墟对面,生意冷清。
看到我们,刘老三的脸一下就白了。
“警察同志,我……我就是借个扳手。”
“跟我们回局里说清楚。”凌云的语气不容置疑。
另一边,李卫星和王铁柱去了拆迁办。
孙大庆正在开会,被叫出来的时候,还保持着微笑。
“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马小伟是在一家地下赌场找到的,他输光了钱,正被人按在地上。
三个人,在三个不同的审讯室里。
嘴都很硬。
都说自己只是去看看,聊聊天,没动过冰柜。
王铁柱端着他的枸杞保温杯,走进了孙大庆的审讯室。
老王审人,从来不大吼大叫。
他就是坐那儿,跟你拉家常。
“小孙啊,你这个皮炎,好多年了吧?”老王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
孙大庆的脸色变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年轻人,工作压力大,可以理解。三号桥这个项目,拖了这么久,上面催得紧,你也难做。”
老王呷了口水。
“老牛那个人,我知道,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想让他搬,得用点非常的手段。”
“我没……”
“你没想杀他,我知道。”老王打断他,“你就是想给他点教训。冰柜里那些冻肉、冰棍,是他全部的家当。冻坏了,他就得心疼,一心疼,说不定就想通了。”
孙大qing低着头,不说话了。
“你那天去,戴着手套,很小心。但是啊,人算不如天算,你手腕上的药膏,出卖了你。”
孙大庆的身体抖了一下。
隔壁,凌云在审刘老三。
她把那把从刘老三家搜出来的扳手拍在桌上。
“认识吗?”
“我……我的。”
“用它干了什么?”
“没……没干什么。”
“刘老三,你跟牛永富二十年邻居,就因为五万块的提前签约奖励,你就恨他?”
“我没恨他!”刘老三激动起来,“是他挡了大家的财路!凭什么啊!我们都搬了,就他一个人在那耗着!”
“所以你就去松了他冰柜的门闩?”
“我没想害他!我就是想让他那门关不严,东西坏了,看他还怎么做生意!”刘老三喊道。
最后是马小伟。
我还是一句话没说,就把一份医院的催款单和一张赌场的欠条推到他面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我就是去看看大伯。”
“看看他,还是看看他的拆迁款?”
马小伟的嘴唇哆嗦着。
“我大伯有糖尿病,晚上老起夜。我想着,冰柜里的灯坏了,他摸黑不方便,万一摔了呢?”
“所以你就‘好心’地去帮他修灯?”
“我……我就是想让他早点关门,我……我跟他商量点事。”
“商量拿拆迁款去还赌债?”
马小伟彻底崩溃了,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三个人都招了。
动机,行为,都跟李卫星的推测一模一样。
案子似乎可以结了。
过失致人死亡。
虽然他们罪不至死,但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我拿着整理好的卷宗,准备去找周局签字。
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