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民。”李卫星说，“他自己说的，他爱管闲事，喜欢用手机拍‘拆迁证据’。他平时肯定没少拍马国庆。凶手很可能就是从他那里，有意无意地获得了素材。”
“那门呢？门是怎么从里面反锁的？”
“同样可以利用管道。”李卫星走到门边，指着地上的缝隙和墙角的通风口，“一根足够长的细线，一头绑在门栓上，另一头穿过门缝，沿着墙角，通进通风管道。凶手在远处，只需要轻轻一拉……”
插销，就扣上了。
然后，再把细线抽走。
神不知，鬼不觉。
“张弛！”李卫星对着对讲机喊。
“李队，有发现！”张弛的声音很兴奋，“在通风管道距离马国大力国庆家大概三十米的一个拐角，发现了一个微型播放器！上面还有几丝纤维！”
“另外，在门栓上，也提取到了同样的纤维。很细，像是钓鱼线。”
真相，像被剥开的洋葱，一层层露出内核。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凶手是谁？
这个计划，需要对宿舍区的结构了如指掌。
需要能拿到马国庆的声音素材。
需要有完美的，能避开监控的不在场证明。
最重要的一点，作案时间。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是七点到七点半。
这个时间段，孙美华在从马国庆家返回食堂的路上。
赵建国在办公室。
刘洋在酒店。
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不对，还有一个漏洞。”李卫星突然说。
“什么？”
“尸温。”
他看着我。
“秦一鸣说，尸温推断的死亡时间，是在晚上八点前。这是一个模糊的范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用了某种方法，延迟了尸体温度下降的速度呢？”
“比如？”
“冰。”
李卫星吐出一个字。
“社区食堂，有没有冻库？”
林静的电话很快打来。
“查到了。社区食堂后院有个大型冻库，放肉和蔬菜的。监控显示，孙美华在七点十分左右，进过冻库，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她说，是去清点库存。”
半个小时。
足够了。
七点，孙美华从马国庆家离开。
她没有直接回食堂前厅，而是去了后院。
她用某种方式，杀害了马国庆。
然后，将尸体藏匿在冻库里。
利用低温，延缓了尸僵和尸温下降的过程。
半小时后，她把尸体从冻库里拿出来，运回马国庆的家。
布置现场，伪造密室。
然后，八点二十分，她启动了藏在通风管道里的录音机。
一场完美的“鬼魂的争吵”上演了。
“可是，她是怎么把尸体运回去的？监控没有拍到。”我还是有疑问。
“地下。”李卫星指了指图纸，“食堂的后院，有一个废弃的防空洞入口。图纸上显示，这个防空洞，和宿舍区的地下管网，是连通的。”
所有环节，都闭合了。
孙美华。
这个看起来最悲伤，最无助的女人。
动机呢？
为了拆迁款？
可马国庆是她前夫，离婚多年，她根本没有继承权。
“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