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李卫星一人捧着一碗老坛酸菜面,正吸溜得起劲。
队里的灯惨白,照得面饼也惨白。
林静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像急促的鼓点。
门被推开。
“海东区,东方红社区活动中心,出事了。”林静说,她语速一向很快,“指挥中心刚转来的警情,报案人一口咬定是密室杀人。”
我放下叉子,汤汁溅到桌上。
李卫星已经把最后一口面塞进嘴里,抓起挂在椅背上的旧皮夹克。
“走。”他说,一个字。
车开得很快,凌云在驾驶座上,一声不吭,只顾着往前开。
窗外的霓虹灯一晃而过,在车窗上拉成模糊的光带。
滨海市的夜晚,对我们来说,才刚刚开始。
东方红社区活动中心,听名字就知道是个老地方。
一片待拆迁的老式红砖楼里,它像个固执的老头,杵在最中间。
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闪着红蓝光,把周围邻居的脸映得一明一暗。
“徐队,李队。”派出所的同志小王迎上来,一脸的紧张,“死者叫刘建国,活动中心的负责人。”
“现场呢?”李卫星问。
“二楼办公室。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报案人叫赵永强,是放映员,他踹开的门。”
我们穿过警戒线,走进活动中心。
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一种特殊焦糊味的气体扑面而来。
老式胶片放映机独有的味道。
一楼大厅里还坐着些没散去的老头老太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到我们,声音又都压了下去。
王铁柱已经到了,正端着他的保温杯,跟一个大妈聊天,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他总有办法让别人放下戒心。
我们直接上二楼。
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唰唰响。
走廊尽头,一扇木门的门锁位置裂开一个大口子,木屑翻卷着。
门口站着张弛,戴着黑框眼镜,他冲我们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现场我看过了。”他说,“典型的密室。”
我们戴上手套鞋套,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老旧的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掉漆的文件柜。
刘建国就趴在桌上。
花白的头发,身上是件蓝色的确良工作服。
他一只手伸向桌角,手里攥着一个棕色的小药瓶,空的。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活动中心拆迁补偿协议》,上面签着开发商的名字,刘建国的签名栏是空的。
李卫星走到窗边,推了推。
窗户纹丝不动,老式的插销从里面插得死死的。
他朝窗外看了看。
三米高的白墙,墙体斑驳。墙根底下长满了青苔,绿油油一片,没有任何踩踏的痕迹。
“秦法医呢?”我问。
“刚到楼下。”张弛说。
我走出办公室,看到走廊尽头蹲着一个男人,正在抽烟。
他手抖得厉害,烟灰掉了一裤子。
“赵永强?”我问。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恐,“我……我是赵永强。”
“说说情况。”
“电影……今天放《铁道游击队》,九点多散场。按老规矩,散场后师傅都要下来讲两句,总结一下。可今天等了半天,他没下来。”
“师傅就是刘建国?”
“对,对。我……我就上来看看。敲门,没人应。我听着里面好像有什么动静,又好像没有……我心里发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