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挂钟好像被人动过
了办公室。凌云也到了,她一身劲装,短发利落。

    

    “李队,需要我做什么?”

    

    “去监控室,”李卫星说,“把厂区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拷回来,特别是办公楼附近的。”

    

    “好。”凌云转身就走。

    

    我们下了楼,在一个空会议室里设了临时指挥点。

    

    王铁柱很快就带回来第一批口供。

    

    “李队,有点邪门。”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我问了十来个人,都说下午三点换班汽笛响的时候,他们在自己的车间里。每个车间都有几十号人可以作证。”

    

    “嫌疑人呢?”我问。

    

    “梳理出三个重点人物。”王铁柱拿出一个小本子,“第一个,赵大强,一车间的副主任,八级钳工,技术大拿。因为反对厂长的改制方案,前两天还在全厂大会上跟陈建国拍了桌子。汽笛响的时候,他正在车间调试一台新机器,至少十二个徒弟亲眼看见他。他听到汽笛声,才擦了擦手上的油,离开车间。”

    

    “第二个,孙美玲,财务科科长。有人说她跟陈建国关系不一般。但最近因为一笔账目问题,两个人闹得很僵。汽笛响的时候,她在财务科,跟另外三个会计一起对账。她们都说听见汽笛才下班。”

    

    “第三个,刘海,保卫科科长。陈建国是军人出身,对保卫科要求特别严,经常骂他。刘海一直想当副厂长,陈建国没同意。汽笛响的时候,他在厂门口的传达室跟两个保安打牌,三个人互相作证。”

    

    我皱起眉。“三点钟的汽笛声,成了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

    

    “对,就是这个意思。”王铁柱说。

    

    李卫星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厂区的地图,让林静发过来。”他说。

    

    我拿出手机,给林静发了条信息。

    

    不到一分钟,一张详细的东方红棉纺厂平面图就传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把手机递给李卫星。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秦一鸣从楼上下来了。他摘下手套,表情没什么变化。

    

    “死者陈建国,男,56岁。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下午两点半到三点之间。”

    

    “死因?”

    

    “后脑遭单次重击,颅骨粉碎性骨折,当场死亡。凶器是类似锤子的钝器,但现场没有找到。”

    

    “单次重击?”我有点意外,“说明凶手跟死者很熟,没有防备。”

    

    “或者凶手力气很大,一击致命。”秦一鸣补充道,“另外,死者身上没有其他搏斗伤痕。办公室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密室怎么解释?”李卫星问。

    

    “门是从内部反锁的,没有撬动痕迹。窗户也是从内部锁死。我检查过了,通风管道很窄,成年人不可能通过。”秦一鸣说,“除非凶手会飞。”

    

    张弛也下来了。他推了推眼镜。

    

    “李队,现场发现几个不完整的鞋印,正在比对。门把手、文件柜上提取到几枚指纹,但大部分应该都是死者和办公室人员留下的。有个奇怪的地方。”

    

    “说。”

    

    “墙上的挂钟。”张弛说,“那个钟是机械的,早就停了。指针在两点四十五分。但我发现钟的背面有新的划痕,好像最近被人动过。”

    

    李卫星站了起来。“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