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营商的号段,非实名,上周已经注销。”
“查这户的水电燃气。”
“查了。”林静划了一下屏幕,“用量极低,而且都集中在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不符合正常居住规律。”
李卫星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张弛从痕检科上来,戴着黑框眼镜,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门把手上提取到微量石墨粉。”他说,“很高纯度的工业石墨,开锁用的。”
“专业人士。”李卫星下了结论。
“徐坤,凌云,去找那个二房东,马建国。”
“王铁柱,”李卫星看向墙角那个捧着保温杯的老警察,“你去幸福里转转,跟大爷大妈们聊聊。”
王铁柱嘿嘿一笑:“得嘞。”
马建国的中介公司开在一个商住两用楼里,地方不大,到处堆着文件和合同。
他本人看着挺憨厚,四十多岁,微胖,笑起来一脸和气。
“警察同志,喝水,喝水。”他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王强这个人,你见过吗?”我开门见山。
“没见过。”马建国摇头,“现在都兴线上签约,方便。身份证复印件发过来,我这边审核一下,没问题就把电子合同发过去。他把钱一打,我就把钥匙快递给他。全程不见面,省事。”
“他的身份证是假的。”凌云说。
马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假的?不能吧?我看了,照片、号码都对得上啊。”
“人已经死了三年了。”
马建国的脸色白了。
“这……这我可不知道啊。警察同志,我就是个赚差价的,哪能查到这个啊。”
“你在幸福里有几套房?”我问。
“七套,都是群租房,我从原房主那儿整租过来,再隔断了分租出去。”
“把所有租户的资料都提供给我们。”
马建国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去开电脑。
我和凌云对视一眼。
这个马建国,很精明。
下午,林静的电话打过来。
“有发现了。马建国名下,在海东区三个不同的小区,都有类似的‘幽灵租客’。”
“什么意思?”
“每个租客的身份信息都是盗用已故人员的,租期都不超过一个月。而且,这三个小区,都在半年内发生过入 B 级锁的入室盗窃案。”
“三个小区的共同点呢?”
“都是准备拆迁的老旧小区。”
我挂了电话,感觉事情不只是盗窃那么简单。
傍晚,王铁柱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他给自己泡上一杯枸杞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啊。”
“讲。”李卫星说。
“幸福里要拆迁,这事儿快一年了。可补偿标准一直谈不拢。居民嫌低,开发商不让步。前阵子,拆迁办的人来开会,有个居民代表就问,为什么隔壁红星小区的补偿标准比我们高?”
王铁柱顿了顿,又喝了口茶。
“你们猜,拆迁办的人怎么说?”
没人说话,都看着他。
“拆迁办的人说,你们这儿治安太差了,三天两头丢东西,房价都受影响,评估价自然就低。这补偿标准,还得往下调调。”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我忽然明白了。
盗窃,可能不只是为了财物。
案子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