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艾,和陈守时有什么关系?”
“她是陈守时的情人。”
真相的最后一块拼图,找到了。
就在这时,秦一鸣的电话打了进来。
“徐坤,第三具尸体的解剖报告出来了。有个重大发现。”
“说。”
“我根据死者胃里食物的消化程度,重新计算了死亡时间。非常精确。”秦一鸣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他的真实死亡时间,应该比我们之前推测的,早一个小时。”
早一个小时。
我挂了电话,感觉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所有的环节,都串起来了。
陈守时,利用给受害者免费维修钟表的机会,在他们的钟表里,装了微型的信号干扰器。
作案当晚,他先让情人小艾在后台修改外卖订单的时间戳,让受害者以为自己是“正常”下单。
然后,马小峰在正常时间去配送。
等马小峰离开后,陈守时开着他的残疾车,在小区附近,启动那台改装过的无线电发射器。
发射器发出信号,激活了受害者家中的微型干扰器。
这些干扰器,不仅能远程调控家中所有电子设备的时间,让它们“快进”一个小时,还能释放微弱的电磁波,影响人体的生物钟,让受害者在潜意识里对时间产生误判。
最后,他亲自上门,杀人。
他利用了马小峰这个有前科的外卖员作为“障眼法”,利用了数字时代的系统漏洞,利用了人们对传统钟表匠的信任。
他制造了一个完美的时间密室。
“抓人。”李卫星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行动在深夜展开。
我们兵分三路。
我带一队,去守时钟表行抓捕陈守时。
凌云带一队,去抓调度员小艾。
王铁柱带人,控制马小峰。
我到钟表行的时候,店里还亮着灯。
陈守时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正在擦拭一个旧钟的表盘。
他很专注,连我们破门而入都没有察觉。
“陈守时。”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慢慢抬起头,看到我们,看到我身上的警服,一点也不惊讶。
他甚至笑了笑。
“来了?”他说。
好像等了我们很久。
“你被捕了。”
他没反抗,很平静地放下手里的工具,举起双手。
我们从他的残疾车里,找到了那台改装的无线电发射装置。经过技术比对,它的发射频率,和案发现场基站的干扰记录,完全吻合。
在钟表行的地下室里,我们找到了三位死者家中丢失的财物。
每一笔钱,每一件首饰,都被他用标签标好,旁边放着一张张医院的缴费单。
缴费单上的名字,是陈守时的父亲。
时间,是二十年前。
退休法学教授周德明,是当年驳回他父亲医疗事故诉讼的法官。
保险公司理赔员赵海,是当年拒绝赔付他父亲手术费的经办人。
房产中介经理孙立,是在他父亲死后,低价拍卖掉他家老宅的负责人。
所有的钱款数额,都和他父亲当年的药费,一分不差。
他不是在抢劫。
他是在“追讨”。
审讯室。
陈守时很平静。
小艾和马小峰在隔壁,已经全招了。
小艾是因为爱,被陈守时利用。
马小峰是因为贪,陈守时每次都给他一笔钱,让他配合演戏,但他坚称自己不知道会死人。
“我们想不通一件事。”李卫星坐在陈守时对面,“你的计划很完美,但有一个漏洞。周德明家里的电脑,你是怎么处理的?那种老式电脑,断电后,主板电池也能保存BIOS时间。我们的人检查过,时间也被修改了。”
陈守时笑了。
“那个最简单。”他说,“我上门给他保养座钟的时候,顺手把他的主板电池给抠了。没电,时间自然就乱了。等我启动干扰器,屋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接收到我发出的时间信号,自动校准。”
“你算到了一切。”
“是。”陈守时点头,“我为这个计划,准备了二十年。”
“你还是算漏了一样。”李卫星说。
陈守时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