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座钟,上个月,确实是拿到守时钟表行去维修过。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瘸腿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钟表师傅。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
陈守时有残疾,行动不便。他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杀死一个比他强壮的成年男性?
而且,他的钟表行,每天都有街坊邻居进进出出,他几乎没有作案时间。
我们陷入了僵局。
凶手就像一个藏在钟表盘里的幽灵,我们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却怎么也抓不住他。
第三起案子,在两天后发生。
死者,孙立,房产中介经理。
死在自家别墅的车库里,后脑遭到重击,凶器是一把扳手。
现场情况,和前两起案
子,几乎是复制粘贴。
时间被调快一小时的外卖。
停在特定时间的钟表。
伪装成抢劫的现场。
送外卖的,依然是马小峰。
他的不在场证明,依然无懈可击。
孙立,也同样是陈守时的客户。
整个重案六组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周卫国局长把李卫星叫到办公室,拍了桌子。
“三天,三条人命!卫星,你们六组是干什么吃的!”
李卫星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一句话没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抽了一整包烟。
我们都知道,压力在他身上。
破案的压力,舆论的压力,还有来自上级的压力。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我说,“必须主动出击。”
“怎么主动?”王铁柱愁眉苦脸,“陈守时那儿,我们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根本没出过门。马小峰也是,除了送外卖,就是回家睡觉。这两个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根本找不到交集。”
转折点,来自林静。
她把自己关在信息中心四十八个小时,眼睛熬得通红,但很兴奋。
“我找到了!”
她把我们叫到她那面巨大的智能屏幕前。
屏幕上,是孙立家别墅门口一个智能猫眼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马小峰提着外卖走过去,背对着摄像头。
“这段视频有问题。”林静说。
她把视频放慢到一帧一帧播放。
“看这里。”她指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码。
“22:51:03……22:51:04……22:51:06……”
时间码,从04直接跳到了06,中间的05,消失了。
“跳帧?”我问。
“不是简单的跳帧。”林静说,“是数据包在传输过程中被干扰了。我追踪了这个数据包,发现案发当晚,孙立家附近的小区基站,信号受到过极其微弱的干扰。”
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把前两起案子发生地当晚的基站数据也调了出来,同样有干扰。干扰源的信号特征完全一致。”
“能定位干扰源吗?”李卫星问。
“能。”林静的眼神亮得吓人,“干扰源一直在移动,但我捕捉到了它的轨迹。是一辆车。一辆每隔三天就会更换一次车牌的……残疾人助力车。”
残疾人助力车。
陈守时。
所有人都看向李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