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0离开小区。”我看着平板,“外卖单上显示,22:53送达。这中间有十三分钟的差距。”
“平台系统延迟?”李卫星问。
“有可能。”凌云点头,“但最奇怪的是这个。”
她划了一下屏幕,调出另一段视频。
是马小峰的手机后台记录。
“他收到一条打赏信息,二十块钱。来自周德明的账号。”凌云指着屏幕上的时间戳,“打赏时间,22:55。”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人,不可能给骑手打赏。
马小峰22:40就走了。
周德明却在22:55给他打了赏。
然后,在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被人用镇纸砸开脑袋。
他家里的所有钟表,都停在了十一点五十三分。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难道周德明提前一个小时,预知了自己的死亡?
“把马小峰带回来。”李卫星的声音很冷。
市局,重案六组办公室。
空调开得很大,吹得人发冷。
王铁柱端着他的枸杞保温杯,坐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看着里面。
我和李卫星在里面。
马小峰,二十八岁,个子不高,很瘦,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黑色。
他坐在椅子上,有点紧张,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姓名。”
“马小峰。”
“职业。”
“外卖,风达平台的。”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
“送外卖啊。”马小峰说,“我一晚上跑了三十多单,忙得要死。”
“海东新苑16号楼902,周德明,你送的单子?”我问。
“对,有印象。”他点头,“一个老教授,我送过好几次了。人挺好的,每次都给打赏。”
“说说昨晚送餐的经过。”
“就跟平时一样。我十点四十左右到的,敲门,老爷子给我开的门。他头发还是湿的,好像刚洗完澡。我把外卖递给他,他跟我说了声谢谢。我下楼,手机就响了,下一单来了。我就赶紧走了。”
“他当时有什么异常吗?”李卫星问。
“没有啊。”马小峰摇头,“就跟平时一样。哦对了,他还问我雨这么大,辛不辛苦,我说习惯了。他还给我发了个二十块的红包。”
“红包什么时候发的?”
“我刚骑出小区就收到了,差不多十点五十五吧。”
这和他手机记录里的时间对得上。
“你确定,你离开的时候,他还活着?”
“他肯定活着啊!”马小峰声音有点大,“活得好好的!还跟我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