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查!查近三个月,滨海市所有港口的冷链运输记录。所有出港的冷藏货轮,一条都不要放过!”
“查这个干什么?”我不解。
“赵海是个做海产贸易的,他对港口和货轮的门道,比我们清楚。”李卫星说,“如果他要跑,最安全、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方式,就是躲在一条远洋货轮上。”
“可是人海茫茫,怎么查?”
“查签名!”李卫星说,“查所有装货单上的签名,特别是需要冷藏运输的。找一个叫‘孙大志’的名字!”
林静立刻开始工作。
整个滨海市三个月的港口数据,是个天文数字。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
每个人都在等。
两个小时后。
“找到了!”林静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一艘前往越南的冷藏货轮,‘海丰号’。案发前一天装的货。装货单上,有一个签收人,叫孙大志。”
林静把那张签收单的扫描件放大。
“我请笔迹专家做了初步比对。”林静指着那个签名,“和赵海公司文件上的笔迹,相似度高达95%。”
就是他!
赵海冒用了孙大志的身份!
“海丰号什么时候离港的?”李卫星问。
“今天早上八点。”
现在是下午四点。船已经开出去八个小时了。
“立刻联系海警,拦截海丰号!”周局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声音洪亮。
“等等。”李卫星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来不及了。”李卫星摇头,“等海警追上,船早就进了公海。而且我们没有百分之百的证据,万一抓错了,会引起国际纠纷。”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跑了?”凌云急了。
李卫星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就在这时,张弛的电话打了进来,是打给我的。
“徐队,有个重大发现!”张弛的声音很兴奋,“我在急冻间的角落里,就是尸体被发现的那个角落,墙壁的冰霜下面,提取到半枚指纹!”
“谁的?”我心头一跳。
“赵海!就是失踪的赵海本人!”
我开了免提,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怎么可能?
如果赵海是凶手,他把孙大志的尸体扔进去,自己就离开了。他的指纹怎么会留在急冻间最里面的角落?
按照逻辑,他“死”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冷库大门口,根本没机会接触到那个角落。
除非……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子里闪过。
李卫星也转过身来,他显然也想到了。
“监控。”他说,“再放一遍监控。”
林静把那段“赵海”进入冷库的监控又放了一遍。
画面里,那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走路摇摇晃晃,手里拎着酒瓶。
“停。”李卫星说。
画面定格。
“放大。”
林静把画面放大。
那个男人的姿态很奇怪。他的身体很僵硬,特别是上半身,几乎没有摆动。与其说是喝醉了,不如说……像个被架着的木偶。
“他的左边。”李卫星指着屏幕,“你看他的左边,羽绒服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撑着。”
画面很模糊,但仔细看,确实能看到一点异样。
“那不是一个人。”李卫星一字一句地说,“那是两个人。”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赵海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