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的是你亲弟弟。”王铁柱说。

    

    陈建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赵海阔发现了我让我弟替我上班的秘密。他要举报我。”陈建国说，“我不能让他毁了我。我给了他五十万，让他闭嘴。我约他在医院急诊科见面，把钱给他。”

    

    “人多眼杂的地方，反而最安全。这是你的想法吧？”我问。

    

    他点点头。

    

    “我先在停车场把他迷晕了。然后，把我弟弟也迷晕了。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对青霉素过敏。我给他打了一针。”

    

    “你用你自己的身份证，给你弟弟挂了急诊。你故意把他的身份，说成是赵海阔。然后，你用赵海阔的手机，发了那条关于虾饺的微信。你想把所有事情都搞混。”

    

    “你以为赵海阔的女儿还在国内，以为那是他每天的习惯。你不知道，他女儿已经出国一个星期了。”李卫星看着他。

    

    “我弟弟很快就休克死亡。我把他扔在候诊区，就立刻赶回港区。我跟我弟换衣服，只需要三分钟。然后，我回到指挥中心，继续指挥作业，制造我一直在场的不在场证明。”

    

    “你杀你弟弟，嫁祸给赵海阔。然后你再杀了赵海阔。一石二鸟。”我说。

    

    “我没想杀赵海阔。”陈建国摇摇头，“我只是想让他暂时消失几天，等事情过去了，我就放他走。”

    

    “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他沉默了。

    

    窗外，天又亮了。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赵海阔醒了，没有生命危险。

    

    我们走出预审室，走廊里很安静。

    

    我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突然觉得，这个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故事。

    

    而我们的工作，就是把这些故事的真相，一点点拼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