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有重大嫌疑，但他死不承认动了手。
孙大志的麻将局，凌云去核实了，几个人说的都一样，监控也清清楚楚。
林芳的不在场证明也找不到破绽。
案件好像卡住了。
李卫星一个人在会议室里，盯着白板看了一下午。
傍晚，张弛推门进来。
“李队，徐队，死者手机有发现。”
我们都围了过去。
“我在他手机里发现了一个被删除的APP，叫‘蜂鸟众包商家版’。”张弛说，“我把数据恢复了。”
屏幕上，是一个商家后台界面。
“陈海涛昨天晚上，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一个骑手账号。”
“他一个物流老板，注册当骑手？”王铁柱觉得不可思议。
“最奇怪的是这个。”张弛指着一条记录，“他自己接了自己的单。就是那份煎饼果子的订单。”
“自己接自己的单？”
“对。而且，我发现他手机里装了一个脚本程序。”林静从自己电脑上调出一串代码，“这个脚本可以实现‘定时抢单’和‘虚拟定位’。”
“什么意思？”我问。
“意思就是，他可以提前设置好，让系统在指定时间，比如凌晨四点半，自动抢一个从‘大福来’早点铺出发的订单。然后，他本人不需要去送，脚本会自动模拟一个GPS轨迹，从店铺移动到他设置的终点，最后在四点四十八分，自动点击‘送达’。”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
陈海涛在策划一场骗局。
他想伪造一个死亡时间。
他计划死在凌晨两三点，然后让一份外卖在差不多五点的时候“送”到他尸体旁边。这样，第一个发现他的人，会根据这份还热着的外卖，认为他是刚死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凌云问。
“为了给某个人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李卫星终于开口了。
“比如，一个两三点钟有确切杀人嫌疑，但五点钟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人。”我补充道。
这个人，就是赵强。
赵强一点半出门，三点回家。这个时间段是他的作案窗口。
但如果死亡时间被伪造成五点，那赵强在家睡觉，就有了不在场证明。
陈海涛想保护赵强？
“不对。”李卫星摇了摇头，“这里面有矛盾。”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如果陈海涛想用外卖伪造死亡时间，他为什么会死在订单送达的地点？他应该死在别的地方，然后让人把外卖扔在他尸体旁边。他死在这里，反而让‘送达’这个动作变得很真实，坐实了他是四点多才死的。这跟他想达到的目的，正好相反。”
李卫星画了一个圈。
“除非，这个计划，被人利用了。或者说，被人修改了。”
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
是去码头二次走访的同事。
“徐队，那个仓库管理员老周，又提供了一个细节。”
“说。”
“他说他家的猫，二子，平时很温顺。但昨天凌晨一点多，突然在屋里发疯，又抓又叫，还挠伤了他的胳膊。他以为猫病了，今天早上带去看了兽医。兽医说，猫没病，是受到了惊吓，或者闻到了强烈的刺激性气味，比如血腥味。”
凌晨一点。
比我们推断的死亡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
我立刻把情况告诉了李卫星。
他马上给秦一鸣打了电话。
“老秦，重新尸检。重点查胃内容物，精确死亡时间。”
一个小时后，秦一鸣的电话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