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兰想偷东西,被陈德生发现。两人争执,陈德生骂她是畜生,刘美兰一怒之下,抄起东西砸了他。鹦鹉学舌,也跟着叫。
刘美兰害怕,就把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偷了钱跑了。
至于她说的“进去时人已经死了”,那是为了脱罪。
但李卫星不这么看。
“不对劲。”他在会议室里,指着白板上的照片,“如果刘美兰是凶手,她为什么不处理掉那只鹦鹉?鹦鹉会学舌,是最大的风险。”
“可能慌了,没顾上。”王铁柱说。
“一个有两次入室盗窃前科的人,心理素质不会这么差。”李卫星摇头,“而且,她为什么要饿死那只鸟?”
“鸟不是她饿死的。”我说,“法医说,鸟至少饿了两天。刘美兰只是昨天才进去。”
“那就更奇怪了。”李卫星说,“谁会提前两天,开始饿死一只会暴露自己的鸟?”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刘美兰,但逻辑上又有解释不通的地方。
这时候,痕迹检验员张弛推门进来。他戴着黑框眼镜,有点不善言辞。
“徐队,李队。”他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阳台上有个发现。”
“什么发现?”
“一个鞋印。半枚。”张弛指着报告上的一张照片,“我们比对过了,不是死者的,也不是嫌疑人刘美兰的。”
照片上,是一个运动鞋的鞋底纹路,很特殊。
“这种纹路,是意大利一个奢侈品牌今年出的限量款。我查了,一双要一万多。”张弛说。
一万多的鞋。
刘美兰的收入,绝对买不起。
“鞋码能确定吗?”李卫星问。
“根据残缺的印记推断,应该是42码。”
刘美兰的脚是37码。
李卫星看着白板,眼睛眯了起来。
“林静,查一下陈浩的鞋码。”
林静那边很快有了回复。
“查到了。他上个月在网上买过一双运动鞋,就是这个牌子的限量款,42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卫星身上。
“可是,他有不在场证明。”我说,“三百多人看着他。”
“不在场证明,也可能是假的。”李卫星说。
他转向林静。
“再查。查那个技术峰会的所有资料。查陈德生家里的智能家居系统。查他家附近所有的网吧。我要知道,案发前三天,陈浩的每一个网络痕迹。”
“明白。”林静点头。
下午,秦一鸣的正式尸检报告出来了。
我和李卫星去了法医中心。
秦一鸣的办公室里,一尘不染。他正在用酒精棉擦拭一把手术刀。
“死者的情况没什么新发现,和现场判断一致。”他把报告递给我们,“重点是那只鹦鹉。”
他打开另一份文件。
“我把鹦鹉嗉囊里那个蓝色物质送去化验了。成分是高浓度的DHA,也就是鱼油。经过比对,和市面上常见的鱼油胶囊成分有98%的相似度。”
“鱼油胶囊?”
“对。”秦一鸣说,“而且,我在鹦鹉的食道深处,提取到了微量的乙醚残留。”
乙醚。
我和李卫星对视了一眼。
“这说明什么?”李卫星问。
“说明这只鸟,在饿死之前,可能被人用乙醚迷晕过。”秦一鸣说,“凶手可能想让它安静下来,但又不想立刻杀死它,因为一只当场死亡的鸟,会引起怀疑。所以他选择了饿死这种方式。时间更长,更不容易被发现。”
“一个入室盗窃的贼,会对一只鸟用这么复杂的手段吗?”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