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李卫星坐在主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们把各自了解到的情况汇总了一遍。
“死者死亡时间是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赵美琳十点半离开,时间上,她有作案的可能。但她没有动机。”一个同事说。
“怎么没动机?”凌云反驳,“陈阿姨都听到了,他们为钱吵架。老王头也打听到了,赵苍穹最近对女儿很不满,说她挪用基金会的钱,准备把她踢出管理层。”
王铁柱补充道:“我找街上的兄弟问了问。赵苍穹这人,面子上是慈善家,里子黑着呢。生意上的对手不少,得罪的人也多。还有,他那个律师刘建明,跟赵美琳关系不一般。”
“什么关系?”我问。
“情人关系。”老王头说得斩钉截铁,“有人看见他俩不止一次在酒店开房。”
这个消息让我们所有人都很意外。
刘建明比赵美琳大十几岁,而且是赵苍穹最信任的人。
李卫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林静,查刘建明和赵美琳的资金往来。苏晓冉,给我一份赵美琳的心理侧写。张弛,大衣的纤维比对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信息分析中心主任林静推了推眼镜,“已经在查了,半小时后给你们结果。”
犯罪心理侧写师苏晓冉点点头,“我需要看一下审讯赵美琳的视频。”
张弛说:“马上就能出来。”
“好。”李卫星站起来,“徐坤,跟我去一趟刘建明的律所。”
刘建明的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里。
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看到我们,他做了个手势,很快挂了电话。
“李队,徐队,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他站起来,一脸客气。
“刘律师,随便聊聊。”李卫星开门见山,“你昨晚十点半之后,在哪?”
刘建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李队,你们这是怀疑我?”
“回答问题。”李卫星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吧。”刘建明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我昨晚在我的另一个住处,一个人。看文件,然后就睡了。”
又是一个无法证实的不在场证明。
“你和赵美琳是什么关系?”我问。
刘建明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是她的法律顾问,也是她父亲的朋友,算是……长辈吧。”
“是吗?”我盯着他的眼睛,“我们得到的消息,可不止是长辈这么简单。”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
“警察同志,说话要讲证据。我跟美琳是清白的。”
“你跟赵苍穹的基金会有没有经济上的纠纷?”李卫星接着问。
“没有。我只是负责法律事务,从不插手基金会的资金运作。”刘建明回答得滴水不漏。
这个老狐狸,很难对付。
从律所出来,我手机响了。
是林静。
“徐坤,查到了。从半年前开始,苍穹基金会有将近三千万的资金,通过十几家空壳公司,分批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账户的持有人,是刘建明在海外注册的一家公司。”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
李卫星听完,什么也没说,直接上了车。
“回局里。”
刚上车,张弛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坤哥!比对结果出来了!赵美琳大衣上的纤维,和现场镜子碎片上的纤维,不是同一种!”
我愣住了。
“不是?”
“对,材质接近,但微量元素有差异。现场的纤维,更像是男士大衣上的。”
线索断了。
不,是更复杂了。
如果纤维不是赵美琳的,那会是谁的?
一个穿着深蓝色高级大衣的男人,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赵苍穹的浴室里。
刘建明?
我脑子里闪过他今天穿的那身西装。
“凌云,”我拨通电话,“马上去查刘建明,把他昨晚穿的衣服找到。特别是深蓝色的大衣。”
案情分析会再次召开。
白板上,赵苍穹的名字被圈在中间,几条线分别指向赵美琳和刘建明。
“现在的情况是,刘建明有明确的作案动机,侵吞三千万基金会资金。赵美琳也有动机,为了钱,也为了摆脱父亲的控制。”
“两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都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
“关键物证,纤维,指向一个身份不明的男性。”
苏晓冉站了起来,她是我们组最年轻的侧写师,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