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我们组的老前辈，正端着他的枸杞保温杯，一口一口地喝着。

    凌云，那个短发姑娘，正在白板上写写画画，把目前掌握的信息都列了上去。

    死者：陈美琳，28岁，远星科技CTO。

    死亡时间：昨晚22点24点。

    死因：疑似氰化物中毒。

    现场：密室。

    疑点：毒源不明。

    “头儿，坤哥。”凌云看到我们进来，打了声招呼。

    李卫星点点头，走到白板前。

    “董明星，查得怎么样了？”他问。

    凌云指了指白板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

    “董明星，35岁，远星科技CEO。这是他和死者陈美琳一起创立的公司，主营智能家居系统开发。”

    “案发时，也就是昨晚，他在哪里？”

    “这正是最麻烦的地方。”凌云拿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他在海城，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行业峰会。海城距离我们滨海，开车要两个多小时，差不多两百公里。”

    “有证据吗？”我问。

    “铁证。”凌云说，“峰会的签到记录，他作为特邀嘉宾的发言视频，监控录像，还有几十个参会人员的证言。昨晚十点多，他还和几个业内大佬在酒店的行政酒廊喝酒聊天，一直到快十二点才回房间。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一个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嫌疑人。

    这就意味着，要么他不是凶手，要么……他用了我们想象不到的方法。

    “查他的经济状况。”李卫星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还有，他和陈美琳的关系。”

    他转向王铁柱。

    “老王，公司那边，你和凌云去走一趟。员工，朋友，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聊聊。”

    王铁柱放下保温杯。

    “行。”

    “张弛，现场再过一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张弛点头。

    “我呢？”我问李卫星。

    他看着我。

    “你跟我去一趟海城。”

    “会会这个董明星。”

    

    第二天一早，秦一鸣的尸检报告就出来了。

    我跟李卫星正准备出发，秦一鸣的电话打了过来。

    “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

    “和现场判断一致，氰化物中毒。血液中的氰根离子浓度非常高。”

    “关键是，她的胃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我问。

    “胃内容物里没有检测到任何毒物残留。也就是说，毒不是吃进去的，也不是喝进去的。”

    我愣住了。

    “那毒是怎么进入体内的？”

    “呼吸道吸入。”秦一鸣说，“高浓度的氰化物气体，比如氰化氢，吸入后也能在几分钟内致命。而且现场很难留下痕迹。”

    挂了电话，我看着李卫星。

    “气体投毒？”

    李卫星没说话，眉头锁得更紧了。

    密室，远在两百公里外的嫌疑人，现在又来了个气体投毒。

    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

    我开着车，李卫星坐在副驾，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我知道他没睡。

    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把所有线索重新排列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