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她恢复了赵志刚手机里的一部分数据。其中有一条被删除的短信,是发给一个陌生号码的。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二十年前的事,我都知道了。明天晚上十点,老地方见。”
发送时间,是案发前一天。
“老地方,就是案发的那条巷子。”我说。
“二十年前的事?”王铁柱放下保温杯,“这就有意思了。老赵一个卖海鲜的,能有什么二十年前的旧事?”
“查那个接收短信的号码。”李卫星说。
“查了,是张不记名的电话卡,已经废弃了。”林静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线索又断了。
“不一定。”王铁柱突然站起来,“我再去一趟老码头。”
王铁柱是我们组的“定海神针”。他干了三十年刑警,滨海市三教九流的人,他都熟。有时候,一些技术手段查不到的东西,他靠聊天就能问出来。
他换了身便服,趿拉着一双布鞋,晃晃悠悠地就出门了。
酒店那边,建筑图纸调过来了。
那栋楼是十几年前盖的,图纸很简单,没有任何密道或者夹层。
酒店员工的排查也没发现问题。
陈建民的消失,成了一个悬案。
他到底是怎么走的?
晚上九点多,王铁柱回来了。
他一脸轻松,还提了袋刚出锅的生煎包。
“都饿了吧,垫垫肚子。”
“老王,有发现?”我问。
“还真有。”王铁柱拿起一个生煎,咬了一大口,“我去找市场那个保安队长马国华喝酒了。那老小子,是个话匣子。”
“他说什么了?”
“他说,赵志刚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总是一个人发呆,还找他打听二十年前市场里的一些人和事。”
“打听什么?”李卫星问。
“打听二十年前,市场里是不是死过一个外地人。”
二十年前?又一个二十年。
这两个“二十年”之间,肯定有关联。
“死过吗?”
“马国华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他刚来当保安,听老人们说的。说是一个外地来的小伙子,喝多了酒,失足掉海里淹死了。当时报了警,最后按意外事故处理的。”
“那个淹死的人,有名字吗?”
“时间太久了,他不记得。他说派出所的旧档案里可能有。”
“我马上让林静去查!”我说。
就在这时,林静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很急。
“头儿,我查到了!二十年前,老码头辖区派出所的所有意外死亡卷宗。其中有一个,叫陈建民!”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建民?
同名同姓?
不可能这么巧。
“继续说!”李卫星的声音很稳。
“这个陈建民,当年二十八岁,外地人,来滨海打工。官方记录是醉酒失足溺亡。但是,我黑进了更深一层的内部档案库,发现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老警察,在卷宗后面留了一段备注。”
“备注写了什么?”
“他说,他怀疑这个陈建民不是意外死亡,而是他杀。因为尸体捞上来的时候,后脑勺有被钝器击打的痕迹。但当时没有目击者,也没有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一个二十年前被他杀的陈建民。
一个现在冒用他身份的大学教授。
这两者之间,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