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去?该找的线索不是都找了吗?”
“我们漏了东西。”
我们又回到“老码头”那条又湿又窄的后巷。
警戒线还没撤,现场还封着。
李卫星什么也没说,就顺着巷子来来回回地走。
我跟着他走。
走了大概三四遍,他停下来。
“陈建民说,他从滨海大学下晚自习,回家。你觉得他会走这条路吗?”
我调出手机地图,看了看。
“从滨海大学到他家,走主干道最快。如果非要走这边,得绕行至少三公里。而且这边是老城区,晚上路灯都坏了一半,黑灯瞎火的。”
“一个大学教授,晚上十点多,不走大路,专门绕远路走一条黑巷子。为什么?”
“除非,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路过,而是有目的的。”我说。
“他来见什么人?或者,来做什么事?”李卫星看着巷子尽头的垃圾堆。
“张弛!”他喊了一声。
很快,张弛带着两个技术员过来了。
“把这里,再给我筛一遍!连一块砖缝都不要放过!”
技术员们立刻开始工作。
我和李卫星则去了死者赵志刚的店里。
店面不大,一股浓重的海腥味。几个伙计正在唉声叹气,看到我们,都围了上来。
“警察同志,老赵人那么好,谁会下这种黑手啊!”
“是啊,他平时连跟人红脸都没有过。”
我们问了一圈,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赵志刚就是个本本分分的小商人,没跟人结过仇,也没什么不良嗜好。
他有个女儿,叫赵小曼,在区图书馆当管理员。
我们决定去见见她。
赵小曼住在一个老式的小区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得很文静,戴着眼镜,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苏晓冉陪着我们一起去的。
我们问了一些关于赵志刚的日常情况。赵小曼都一一回答了,但情绪很低落,一直在哭。
“你父亲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比如,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为什么事烦心?”我问。
赵小曼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我爸他一直都那样。”
“我们从他店里拿了一些遗物,你辨认一下,看有没有不是他的东西。”
我把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是赵志刚的钱包,钥匙,还有一部老款的手机。
赵小曼伸手去拿那个手机,她的手在抖。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手机的一瞬间,我看到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表情,不是悲伤。
是恐惧。
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但苏晓冉肯定看到了。我跟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怎么了?”我问。
“没……没什么。”赵小曼低下头,把手机推了回来,“都是我爸的东西。”
从赵小曼家出来,苏晓冉立刻说:“她有问题。”
“她刚才那个表情,是极度恐惧的应激反应。她在怕那部手机,或者说,手机里的东西。”
“手机我们查过了,通话记录和短信都很正常。”
“那就查已经删掉的。”李卫星说。
他立刻打电话给林静,让她想办法恢复赵志刚手机里所有被删除的数据。
傍晚,各个方向的线索开始汇集到办公室。
张弛那边,在后巷的垃圾堆里,找到了一个被踩扁的烟头。经过检验,上面提取到的唾液DNA,和死者指甲缝里的DNA,完全一致。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