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唯一符合这个条件的人。
“可他的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没有意义了。”李卫星说,“因为谋杀行为在三天前就已经完成了。案发当天,他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等着陈术奇自己走进那个数据陷阱。”
逻辑通了。
但是,还差证据。
“张弛,你之前在现场,除了那个防静电服的纤维,还有别的发现吗?”李卫星问。
张弛想了想,从物证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
“在书房的地毯下面,发现了一个很小的物理开关。当时没搞懂是干嘛的,看起来不像别墅里原有的东西。”
那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类似路由器重置按钮的开关。
李卫星拿过来,仔细看了看。
“林静,查一下这个开关的型号和用途。”
林静很快给出了答案。
“这是一个无线信号的物理切断器。一旦按下,可以瞬间屏蔽特定频段的无线网络,持续三十秒。”
“也就是说,”李-卫-星-一-字-一-顿-地-说,“当陈术奇发现系统失控,他想用手机或者其他设备去控制,但是凶手早就料到了。他通过这个开关,切断了陈术奇和外界网络的一切联系。他能求救的,只有那个已经变成凶器的‘雅典娜’。”
“可这个开关是谁按的?”
“不是谁按的。”李卫星指着白板上的条件指令,“还记得条件A、B、C吗?当这三个条件满足时,系统除了会启动制热,可能还会发出一个无线信号,激活这个切断器。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程序自动完成的。”
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个由数据构成的,无法逃脱的牢笼。
现在,我们需要找到那个“维护程序”。
那个被赵文斌伪装起来的,特洛伊木马。
“凌云,去查赵文斌最近所有的软件开发记录,包括他的个人电脑,服务器,云端存储。任何一个他经手过的项目,都不要放过。”
“明白。”凌云立刻带人出发。
我们剩下的,就是等待。
等待那把能打开牢笼的钥匙。
第二天下午,凌云回来了。
她一脸疲惫,但眼神很亮。
“找到了。”她把一个U盘插到电脑上,“在他一个废弃的私人云盘里,找到了一个加密文件。我们破解了密码,里面是一个软件的源代码。”
林静立刻接手。
她在键盘上敲击着,大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
几分钟后,她停了下来。
“没错,就是它。”林静指着屏幕上的一段代码,“这是一个数据模拟软件。它的功能,是伪造系统日志,并且可以打包成一个看起来完全无害的‘系统安全补丁’。”
“补丁里面,就藏着那个杀人指令。”李卫星说。
“对。而且,我还发现了这个。”林静又调出另一个文件。
是一个文档。
上面详细记录着陈术奇近半年来所有的生活数据。
运动习惯,睡眠周期,饮食偏好,工作时长,甚至每天上几次厕所。
记录得比陈术奇自己还清楚。
文档的最后,有一行字。
“数据永生,而你,将死于数据。”
这是凶手写下的判词。
证据链,完整了。
我们再次找到赵文斌时,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还是那件干净的衬衫,还是那副斯文的眼镜。
看到我们,他一点也不惊讶。
“你们来了。”他说。
“我们想请你解释一下这个软件。”我把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上面是那个数据模拟软件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