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黑了。

    重案六组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王铁柱端着他的枸杞保温杯，正在电脑前翻着什么。凌云在一旁擦拭她的配枪。

    “头儿，徐哥，回来了。”凌云抬头，短发显得很干练。

    李卫星把现场的照片往桌子上一扔。

    “死者陈昂，聋哑画家。现场初步判断为自杀，但疑点很多。”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王铁柱放下杯子，凑过来看照片。

    “自杀？用油画刀捅自己？这哥们挺有创意啊。”他咂咂嘴，“还留了遗言，谎言终将沉入深海。听着像有故事。”

    “查他的社会关系。”李卫星说。

    “交给我。”王铁柱拍拍胸脯。

    “凌云，你去查死者的财务状况，银行流水，所有能查到的都查。”

    “明白。”

    这时候，林静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一身职业套裙，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我刚黑……咳，我刚进到陈昂的个人云端看了看。”她语速很快，“加密笔记，我解开了。里面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创作灵感和手稿。但是，有一个文件夹很奇怪。”

    她把平板屏幕转向我们。

    “文件夹的名字叫‘真相’。里面全是关于三年前海港码头仓库火灾的新闻剪报和资料。”

    我心里一动。

    三年前的码头火灾，我有点印象。官方结论是意外，线路老化引起的。

    “一场意外，他为什么这么关注？”凌云问。

    “因为那场火灾里，有一个人失踪了。”林静划动屏幕，“陈昂的哥哥，陈旭。当时是仓库的值班员，火灾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被认定在火灾中丧生，尸骨无存。”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了。

    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场陈年旧案。

    “查。”李卫星只说了一个字。

    “查谁？”

    “当年那场火灾的所有相关方。仓库的所有人，负责人，保险公司，以及陈昂的哥哥陈旭。”

    “还有一个人。”我补充道，“陈昂的画廊代理人，赵子奇。他是陈昂所有作品的独家代理，也是陈昂死后，最直接的利益相关者。”